武藤心頭猛地一緊,趕忙躬身說道:“屬下明白了……只是,不知該從何處著手?”
巴佑安斜睨了他一眼,轉(zhuǎn)身佯裝要走:“大人只看重結(jié)果,并不在意過程。究竟怎么做,那是你該操心的事?!弊叩綆ず熯厱r,他突然停下腳步,頭也不回地補充了一句:“再這么磨蹭下去,別說資源,這帳外的空地,只怕又要多添幾具尸體了?!?
武藤僵立在原地,望著巴佑安走進帳內(nèi)的背影,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銀鳩厹的尸體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風(fēng)裹挾著刺鼻的血腥味呼嘯而過,他緊緊攥起拳頭。
巴佑安掀簾入帳,帳內(nèi)光膜隨著他的身形閉合,將帳外的風(fēng)和血腥氣隔絕在外。王七正端坐在案前,指尖輕輕點著桌面,見他進來,抬眸示意。
“武藤那邊,看來是聽進去了?!卑陀影沧叩桨概?,將那只儲物袋隨手擱在桌上,“瞧他那臉色,估計是要動點心思了?!?
王七瞥了眼儲物袋,嘴角微微勾了勾,幾乎難以察覺:“還算他懂事。”他稍作停頓,又問:“尸體扔在那兒,動靜夠大了吧?”
“夠大了,往來侍衛(wèi)都瞧見了,武藤那副急著遮掩又不敢發(fā)作的模樣,根本藏不住。估計柳生的探子也都回去匯報了!”巴佑安簡潔地回話,“而且按照七哥你的意思,我點了他幾句,暗示他去搶地盤,他雖有些猶豫,但也松口了?!?
“嗯。”王七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,目光投向帳內(nèi)靜靜佇立的其他幾人,“既然如此,我們就安心等著吧。”
帳內(nèi)一時間安靜下來,唯有燭火偶爾發(fā)出輕微的噼啪聲。光膜過濾著外頭的光線,帳內(nèi)明暗恰到好處,幾人各自斂神打坐修煉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。
他們都明白,武藤和柳生的下一步行動,將是打破這片帝國戰(zhàn)場中心地帶微妙平衡的關(guān)鍵,而此刻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,一切都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變數(shù)。
武藤幾乎是踉蹌著沖回自己的營帳,帳簾被他猛地甩開,帶起一陣風(fēng),使得燭火劇烈搖晃。帳內(nèi)幾名心腹見他臉色鐵青,趕忙噤聲垂首,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。
“廢物!全都是廢物!”武藤一腳踹翻腳邊的矮凳,銀鳩厹的尸體仍扔在換崗空地上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炸開,“那位大人這是明擺著把刀架在咱們脖子上了!”
為首的謀士佐佐木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武藤大人,那侍衛(wèi)的話……”
“話?他的話還不夠明白嗎?”武藤猛地轉(zhuǎn)身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,“嫌我們占的地盤太少!嫌我們不敢去搶中心地帶!”他走到帳中懸掛的戰(zhàn)場輿圖前,一掌重重拍在標注著“聚靈核心區(qū)”的位置,“瞧見沒?這才是那位大人的心思!靈力匯總最多的中樞祭臺,咱們守著邊緣那點地方,到頭來連人家的零頭都比不上!”
另一名武士森田皺眉道:“可中心祭臺被圣盟占據(jù)著,咱們貿(mào)然插手……”
“貿(mào)然?”武藤冷笑一聲,眼神里透著被逼出來的狠厲,“銀鳩厹的尸體還在那兒晾著!大人這是在警告我們,不搶就是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