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身畔,肅立著二十名忍者。他們面龐皆被黑布緊緊蒙裹,唯有一雙雙眼眸如鷹隼般銳利,透著令人膽寒的精光。指間緊握著淬毒的苦無,苦無尖端閃爍的幽冷光芒,恰似死神無聲的低語,暗示著那足以致命的殺傷力。他們足尖輕點在凍土之上,動作輕盈悄然,仿佛與這濃重的晨霧渾然一體,化為霧的一部分。唯有腰間忍具包偶爾傳出的鐵鏈輕響,在寂靜中突兀響起,才讓人驚覺他們的存在。
而更為引人注目的,是柳生身后那支神秘的陰陽師隊伍。十位身著十二單衣的老者,仿若從古老傳說的深邃迷霧中緩緩步出,周身縈繞著神秘氣息。他們手持銅鈴與符咒,衣擺繡著的北斗七星紋樣,神秘而深邃,似蘊藏著天地間難以洞悉的奧秘。袖中露出的咒符邊緣,泛著如夢似幻的淡紫色靈光,仿佛下一秒便會噴薄出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。另有三十名年輕陰陽師,背負桃木劍,懷中揣著式神卷軸。當(dāng)他們指尖飛速掐訣之時,地面瞬間凝結(jié)出細碎的冰霜,那冰霜晶瑩剔透,卻又透著徹骨寒意,顯然他們早已精心布下堅不可摧的防御結(jié)界,為即將來臨的戰(zhàn)斗嚴(yán)陣以待。
“武藤大人麾下皆是能于萬軍之中斬將奪旗的英勇之士,”柳生一邊輕聲說著,一邊用指尖輕輕捻動腰間懸著的鎏金鈴鐸。聲音仿若被注入了靈力,如層層漣漪般在霧氣中擴散開來,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重重迷霧,“然而各處的禁制,恐怕絕非野太刀能夠輕易斬破?!绷T,他抬手簡潔示意,剎那間,兩名忍者如兩道黑色鬼魅,踩著同伴的肩頭迅猛躍至半空。兜帽下的雙眼如鷹眼般銳利,迅速掃視著遠處核心區(qū)的方向。落地時,僅僅在凍土上留下兩個淺淡的坑印,仿佛他們的身軀輕盈得從未真正觸碰過這片堅實的土地。
武藤聽聞此,臉色陡然一沉,眼中寒光一閃,狠厲之色盡顯。他猛地拔出野太刀,刀身反射出的森冷寒光,清晰映照出他那充滿殺意的雙眼?!吧購U話!戰(zhàn)場上自能見分曉,究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!誰先拿下中心祭臺,指揮權(quán)便歸誰!”他一聲怒喝,聲若洪鐘,仿佛要將這晨霧震得粉碎。前排武士們聽聞號令,齊刷刷地迅速按上刀柄。那妖刀“村正”仿若感受到了主人如熊熊烈火般的戰(zhàn)意,發(fā)出一陣低沉的鳴響,與忍具包的鐵鏈聲交織在一起,宛如奏響了一曲激昂壯烈的戰(zhàn)前戰(zhàn)歌,令周圍的晨霧都為之震顫不已。
柳生身后的首席陰陽師見狀,突然快速搖動手中銅鈴,清脆的鈴音瞬間化作一道無形卻堅實的氣墻,穩(wěn)穩(wěn)擋在兩隊中間?!按笕诉€未下達命令,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嗎?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展開一張黃色咒符,符咒上原本黯淡的朱砂符文陡然間亮起刺目的光芒?!拔业炔枷碌摹纳窠Y(jié)界’,可護諸位破除外面的禁制,至于圣盟的守兵……”
“交給我們便是!”武藤身后的武士們齊聲怒吼,那聲音猶如滾滾驚雷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緊接著,野太刀出鞘的脆響連成一片,恰似密集的鼓點,又如驚雷劈開厚重的晨霧。忍者們在柳生輕輕揮手之間,瞬間化作數(shù)十道黑煙,施展忍足術(shù)踏過之處,竟連一滴露水都未驚起半點漣漪,仿佛他們只是虛幻的影子,不曾在這世間留下絲毫痕跡。
帳內(nèi),王七透過光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神色平靜,唯有指尖在輿情圖上輕輕點動。代表武士的紅光中,夾雜著如熾熱巖漿般的刀氣,仿佛能將一切阻礙焚燒殆盡;忍者的灰影如同鬼魅般靈活地融入地形,仿佛與大地融為一體,讓人難以察覺;而陰陽師的紫色靈光正沿著節(jié)點邊緣緩緩蔓延開來,猶如神秘的觸手,探索著未知的領(lǐng)域。
“倒是把家底都毫無保留地亮出來了?!卑陀影部粗饽簧细鞣N氣息相互交織的奇妙景象,不禁開口說道,“武士負責(zé)破陣,忍者負責(zé)探路,陰陽師負責(zé)護持……柳生這步棋走得確實穩(wěn)健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