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戰(zhàn)場之上,能活下去就是唯一的常理!”王七厲聲打斷,腳邊的碎石被無形氣勁猛地掀飛?!斑B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,還敢奢談為我效力?今日就算拼到只剩一人,也得把這些雜碎清理干凈!否則,你們就等著躺在這里,給這聚靈陣當養(yǎng)分!”
盡管話語狠厲,他卻始終穩(wěn)穩(wěn)站在祭臺中央,指尖看似隨意地摩挲著石階紋路,實則借著俯身的動作,用余光緊緊盯著地面陣紋。那些細微的光點流動如湍急的溪流,邊緣的陣紋脈絡(luò)隱隱泛起血色。按照洞察之眸的推算,最多再有百息,外圍的清理陣法便會徹底完成。
柳生肩頭又遭一擊,鮮血瞬間浸透衣甲,他望向祭臺的眼神滿是絕望。他哪里知曉,此刻臺上怒發(fā)沖冠的“大人”,心里正打著另一番算盤。方才那一腳踹在武藤甲胄上的力道,都得反復拿捏,生怕用力過猛,露出不屬于“大和國修士”的功法路數(shù),更別提下場廝殺時,萬一不小心泄露了其他功法的底細。
“廢物!廢物!”王七再次怒喝,聲音里刻意添了幾分血咒術(shù)法特有的陰鷙腔調(diào),愈發(fā)顯得兇狠?!霸僮屗麄兦斑M一步,我先擰斷你們的脖子!”
他抬手虛晃一招,故意讓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那道偽造的血咒印記。目光掃過下方時,心里默默數(shù)著:“三十息……二十息……”
武藤和柳生被這通怒喝逼得走投無路,竟憑著一股狠勁逼退了蠻吉,只是兩人身上已傷痕累累,眼看就要支撐不住。就在這時,祭臺邊緣的地面陡然亮起一道血色光痕,恰似一條蘇醒的毒蛇,瞬間沿著石板縫隙蜿蜒蔓延開來。
外圍的清理陣法,終于推進到了中心區(qū)域,那些被轉(zhuǎn)化后的靈力如同被激活的水流,正沿著陣法紋路向著中心祭臺洶涌奔涌而來。
王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旋即又換上那副怒容,冷哼一聲:“總算還有點用處?!?
他心里清楚,接下來已無需自己繼續(xù)佯裝下去了。
武藤被狼牙棒那股強勁的余勁震得胸腔憋悶欲裂,耳邊又傳來祭臺上那聲刺耳的“廢物”,氣得他后槽牙都快咬碎。他用余光瞥見柳生肩頭的傷口正汩汩冒血,心中的怒火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,直往腦門上沖——哼,你站在臺上說風涼話倒是輕巧,有種下來接我這一棒試試?嘴上喊著讓我們當先鋒,自己卻像尊泥塑的菩薩,穩(wěn)穩(wěn)當當杵在那兒,真當我們看不穿你那點小心思?等這場惡戰(zhàn)結(jié)束,他在心里暗暗發(fā)誓,定要把王七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個遍。然而,手上的刀卻只能更加狠厲地朝蠻吉劈去,生怕慢上半分,真成了對方口中所說的“養(yǎng)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