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七只覺呼吸都變得艱難滯澀起來——這便是境界之間的巨大鴻溝,即便金丹修士擁有萬般手段,在元嬰的靈域壓制之下,靈力運轉(zhuǎn)都會不由自主地遲滯了三分。
“金丹中期,就能與我周旋至此,你的戰(zhàn)績足以自傲了。”裕谷仁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外遙遙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但你應(yīng)當明白,蚍蜉撼樹終究是不自量力,下場唯有被覆滅?!?
他雙手結(jié)印的速度快到幾乎肉眼難辨,血色靈力不再凝聚成盾,而是幻化成一柄長達十丈的巨大長刀。刀身之上布滿了扭曲的符文,隱隱約約能看到無數(shù)怨靈在其中掙扎嘶吼,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與怨念。這正是他壓箱底的元嬰神通——“怨靈噬神刀”,需以自身元嬰本源之力催動,每一刀都蘊含著撕裂神魂的恐怖威能,足以讓任何對手膽寒。
“嘗嘗這個!”
巨刀裹挾著崩山裂石的磅礴氣勢,如泰山壓頂般狠狠劈下。靈域之力使得王七的身形瞬間出現(xiàn)了剎那的凝滯,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短暫停滯。他雖有三百六十二顆金丹同時瘋狂運轉(zhuǎn),靈力總量遠超同階修士,然而面對元嬰修士的本源神通,仍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涌來,幾乎將他淹沒。三百六十二道金丹靈力在體內(nèi)如脫韁野馬般瘋狂奔涌,卻如同江河遭遇巨石阻攔,被靈域死死壓制,運轉(zhuǎn)速度硬生生慢了半拍。
王七猛地一口咬破舌尖,借助這突如其來的劇痛,掙脫了那短暫的凝滯。他迅速將立春劍橫在頭頂,同時發(fā)動“碎辰式”與“聚日式”。剎那間,星屑銳芒與金紅焰絲交織成一張看似堅固的防御網(wǎng)。然而,巨刀落下的瞬間,那防御網(wǎng)竟如脆弱的紙糊一般,瞬間被輕易撕裂開來。
“噗——”
王七如遭重錘猛擊,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巖壁之上。喉頭一陣濃烈的腥甜涌上,噴出的鮮血在半空中便被刀氣瞬間灼成了裊裊青煙。三百六十二顆金丹同時劇烈震顫,其中三顆更是直接崩碎,靈力瞬間紊亂如一團亂麻,在體內(nèi)肆意沖撞。
裕谷仁邁著沉穩(wěn)的步伐,緩緩逼近。那柄巨刀高懸在王七頭頂三寸之處,刀風呼嘯,刮得他臉頰生疼?!澳愕慕鸬?shù)量的確不同尋常,可惜……”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惋惜,更多的卻是元嬰修士對金丹修士的絕對蔑視,“金丹終究只是金丹,少了元嬰化神的關(guān)鍵一步,便永遠無法跨越這道境界的天塹。”
王七掙扎著試圖站起身來,卻只覺四肢百骸仿佛散了架一般,每一處關(guān)節(jié)都傳來鉆心的疼痛。靈域的強大壓制,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喪失殆盡。三百六十二顆金丹仍在頑強地運轉(zhuǎn)著,卻也只能勉強護住心脈,再也難以凝聚出像樣的攻勢。直到此刻,他才真切地體會到,為何修士界人人都說“元嬰一道,天塹之別”——這不僅僅是靈力強度上的巨大差距,更是對天地規(guī)則掌控力的天壤之別,是金丹修士無論如何堆砌靈力數(shù)量都難以逾越的鴻溝。
“現(xiàn)在,能把秘密交出來了嗎?”裕谷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冷漠,巨刀緩緩下壓,刀身中的怨靈發(fā)出貪婪的嘶吼,仿佛已經(jīng)迫不及待地要吞噬眼前這個即將消逝的靈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