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(fēng)卷著寒意吹過,王七卻神情緊張、渾身發(fā)燙,目光穿透夜色,望向深海更遠處。他知道,從神魂“看見”殘島的這一刻起,這場航行的真正目標(biāo),才終于浮現(xiàn)。
船尾的風(fēng)帶著深海的涼意,王七剛從殘島虛影的震撼中回神,就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他回頭望去,只見渦燼掙脫了阿海的阻攔,正朝著船尾狂奔而來——它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,渾身的毛都因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,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強烈的神魂波動。
渦燼徑直跑到王七腳邊,隨即縱身一躍,竟穩(wěn)穩(wěn)落在了船舷的欄桿上。它仰頭對著漆黑的深海,喉嚨里發(fā)出一陣奇特的低吟,那聲音不似此前的警惕低吼,反倒像某種古老的呼喚,帶著穿透夜色的力量,往深海里擴散開去。
就在低吟聲響起的瞬間,渦燼額間的銀毛下,淡金色的紋路突然徹底浮現(xiàn)——那紋路蜿蜒交錯,像刻在神魂上的圖騰,在夜色里泛著柔和卻堅定的光。王七的神魂猛地一震,仿佛被這股力量喚醒,他體內(nèi)的血脈牽引感再次翻涌,與渦燼的神魂波動形成了清晰的呼應(yīng),一明一暗,一強一弱,卻像同源的溪流般緊緊纏繞。
“原來你也能感知到……”王七低聲開口,指尖輕輕靠近渦燼的脊背。指尖剛觸到它的皮毛,就傳來一股溫暖的力量,順著指尖流入他的神魂,讓那座殘島的虛影在腦海中愈發(fā)清晰。
不遠處的阿海氣喘吁吁地追過來,見此情景也停下了腳步,只遠遠看著一人一獸并肩而立的模樣,眼底滿是疑惑。而船尾的夜色中,王七與渦燼的神魂仍在相互呼應(yīng),仿佛在與深海中的殘島對話,訴說著跨越歲月的淵源。
陳舟隱在甲板的陰影里,將船尾發(fā)生的一切盡收眼底——王七與渦燼的神魂呼應(yīng)、那泛著金光的奇特紋路、還有兩人對深海殘島的異常反應(yīng),都被他一一記在心里。待王七重新閉目凝神,他才悄悄退開,指尖捏碎一枚傳訊符,將所見所聞一字不落地傳給了臨海城分部的艾莉絲。
“王七與靈獸渦燼神魂相連,似能感知深海異動,其反應(yīng)與迷霧島秘密高度相關(guān),需重點關(guān)注。”傳訊符的靈力消散前,最后一句懷疑清晰地傳入艾莉絲耳中。
彼時艾莉絲正坐在分部的議事堂內(nèi),指尖摩挲著一枚舊玉佩——那是母親臨終前交給她的,說是百年前一位故人留下的信物。接到陳舟的傳訊,她猛地睜開眼,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被忽略的細節(jié):王七周身的氣息,雖淡卻沉穩(wěn),竟與玉佩上殘留的、屬于那位故人的氣息有幾分相似;而渦燼額間的金色紋路,也與記憶中那位故人身邊靈寵的隱隱重合。
“百年前的故人……”艾莉絲低聲自語,心頭掀起驚瀾。她原以為這趟出海只是為了應(yīng)對魚妖、爭奪重寶,順便查清迷霧島的線索,可王七與渦燼的出現(xiàn),卻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。若兩人真與那位故人有關(guān),那這趟航行所觸及的,恐怕會是比魚妖和重寶更驚人的百年秘密。
她收起傳訊符,目光投向窗外三灘海的方向。夜色正濃,海風(fēng)吹動窗欞,似在訴說著未被揭開的過往。艾莉絲握緊手中的舊玉佩,心中已有定論:這場出海,注定會超出所有人的預(yù)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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