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七周身金色靈力暴漲的瞬間,渦燼體內(nèi)的妖核也驟然共鳴——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,原本還在穩(wěn)步攀升的青灰色妖力,竟瞬間沖破桎梏,如火山般噴發(fā)而出。紅黑色毛發(fā)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暗紅外暈,身軀猛地暴漲至兩丈長,肌肉線條在毛發(fā)下凸顯,每一寸肌理都透著爆發(fā)性的力量,連周遭的霧氣都被這股突然攀升的妖力逼得向后退散。
它豎瞳驟然收縮,原本泛著冷光的利爪此刻裹上一層暗黑色妖力,寒光凜冽得能映出蛟龍赤鱗的倒影——這是直逼三階妖獸頂峰的氣息,是與王七金丹靈力產(chǎn)生共振時,徹底覺醒的潛藏力量。此前只能在蛟龍鱗片上留下淺痕的爪子,此刻竟隱隱透著撕裂金石的鋒芒。
蛟龍正被王七的劍影逼退,尚未穩(wěn)住身形,便察覺到身后傳來致命威壓。它剛要轉(zhuǎn)頭,渦燼已后爪蹬碎海面殘冰,如一道銀紅殘影縱身躍起,兩丈身軀在空中舒展,暗黑色利爪直取蛟龍脖頸——那里是龍鱗銜接的薄弱處,也是它借著妖獸對氣息的敏銳感知,鎖定的要害。
“嗤啦!”利爪劃過鱗片的脆響刺耳至極。這一次,暗黑色妖力如破甲利刃,竟直接撕開了蛟龍脖頸的赤鱗,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出現(xiàn),滾燙的龍血順著鱗片縫隙滴落,砸在海面上激起細小的血花。蛟龍吃痛,發(fā)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金色豎瞳中滿是暴怒與難以置信,粗壯的脖頸猛地甩動,試圖將渦燼甩飛。
可渦燼早有準(zhǔn)備,利爪死死扣住龍鱗縫隙,任憑蛟龍劇烈晃動,銀灰色身軀如藤蔓般纏在蛟龍脖頸上,暗黑色妖力順著爪尖不斷滲入傷口,加劇著蛟龍的痛楚。它抬頭望向王七,豎瞳中閃過一絲默契的示意——此刻正是反擊的最佳時機。
王七心領(lǐng)神會,金丹靈力再度灌注劍刃,金色劍影暴漲至五丈長,朝著蛟龍被抓傷的脖頸處狠狠劈去。一人一獸,一金一黑兩道力量,在霧海之中形成致命夾擊,徹底扭轉(zhuǎn)了此前的被動局面。
“攬風(fēng)號”的船帆半落,穩(wěn)穩(wěn)錨定在霧氣外圍的安全區(qū),船身斑駁的裂痕在暮色中仍清晰可見,那是先前與魚妖周旋時留下的傷痕。陳舟立在船頭,玄色衣袍被晚風(fēng)掀起一角,目光卻如鷹隼般死死鎖著前方翻滾的濃霧——霧中不時劈出紫金色的雷光,將霧靄撕開轉(zhuǎn)瞬即逝的口子,沉悶的轟鳴聲更是隔著數(shù)里水域傳來,每一次震動都像砸在他的心尖上。
他的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,喉結(jié)滾動了數(shù)次,喉間那句“隨我支援”到了嘴邊,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。余光掃過甲板上坐倒一片的船員,他們臉色蒼白,靈力枯竭的疲憊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,有人甚至還在低聲咳嗽,胸口的傷口滲著血絲;另一側(cè),幾名船工正拿著木料緊急修補船身,斷裂的桅桿旁堆著散落的零件,顯然遠未修妥?!安荒軟_動?!标愔墼谛睦锬?,壓下翻涌的焦躁,指尖卻仍在微微發(fā)顫。
他轉(zhuǎn)身回到船艙,從懷中取出一枚瑩白的傳音符,指尖凝起一絲殘存的靈力,將聲音注入其中:“艾莉絲小姐,速派援兵至東部霧區(qū),情況緊急。另,魚妖已吞噬林墨,現(xiàn)化蛟作亂,需即刻部署應(yīng)對?!痹捯袈湎?,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臨海城的方向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