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修士們屏住呼吸,生怕雙方當場動手。凱倫看著僵持的局面,知道再拖下去只會讓商盟聲譽更受影響。他深吸一口氣,上前拉住艾莉絲的衣袖,低聲道:“艾莉絲,事已至此,爭辯無益?!?
隨后他轉向沙俾池,咬牙道:“儲存庫乃商盟禁地,絕不可開。但我凱倫光明磊落,若沙長老執(zhí)意要查,可隨我去我的住處查驗。那里是我平日起居之地,若真藏有贓物,絕無遁形可能。”
艾莉絲轉頭看向凱倫,眼中滿是疑惑,這家伙什么時候轉性了,又想到周圍修士的目光與商盟的處境,終究是按捺住怒火,緩緩松口:“罷了。沙長老,便如凱倫所,去他住處查驗。但我丑話說在前頭,若查不出東西,冰魄宗必須公開向攬月商盟致歉!”
沙俾池得了應允,也不拖沓,當即揮手點了十余名精干弟子,寒聲道:“仔細搜,一寸地方都別放過!”說罷,便帶著人徑直踏入凱倫的住處。那院落布置得精致講究,亭臺花木一應俱全,卻在此刻成了眾人緊盯的“藏贓之地”。
艾莉絲、王七與小蘭等人守在院門外,目光落在敞開的屋門上。凱倫也站在一旁,脊背挺得筆直,臉上努力維持著鎮(zhèn)定自若的模樣,仿佛對搜查結果胸有成竹??扇魷惤毧矗銜l(fā)現(xiàn)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,指節(jié)泛白,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濕。他在心中反復默念自己清白,可一絲不安仍如藤蔓般纏繞上來——他雖未盜寶,卻也怕有人暗中做手腳。一旦被搜出“贓物”,別說洗清嫌疑,他心心念念的盟主繼承人位置,恐怕從此便與他徹底無緣。
小蘭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死死盯著凱倫的側臉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在她看來,凱倫平日便野心勃勃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沙俾池的指控未必是空穴來風,說不定真有什么貓膩。
唯有王七,斜倚在院門口的廊柱上,神色格外平靜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一枚玉佩,眼底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笑意??粗鴦P倫強裝鎮(zhèn)定的模樣,聽著院內(nèi)冰魄宗弟子翻箱倒柜的聲響,他心中了然——這場由他布下的局,才剛剛到最關鍵的時刻。
院內(nèi)的翻找聲沒持續(xù)多久,便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:“長老!這里有發(fā)現(xiàn)!”
沙俾池立刻快步走了過去,只見一名弟子正站在凱倫臥室的書架旁,書架后的墻壁已被拆開一塊,露出了一個狹小的暗格,里面整整齊齊碼著數(shù)十個樣式各異的無主儲物法器,顯然是被人刻意藏在這兒的。
“哼,果然有貓膩!”沙俾池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上前一把將那些儲物法器盡數(shù)攬入懷中,隨即盤膝坐下,指尖泛起陣陣寒氣,開始逐一探查。周圍的冰魄宗弟子屏息凝神,院門外的凱倫臉色則瞬間變得煞白,嘴唇微微顫抖。
一枚、兩枚、三枚……接連打開十幾個儲物法器,里面不是空的,便是裝著些普通的礦石材料,并無異常。凱倫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稍放松,可不等他松口氣,沙俾池握著一枚古樸青銅儲物戒的手突然一頓。
那戒指樣式陳舊,表面刻著模糊的冰紋,看著毫不起眼。沙俾池指尖縈繞的靈力緩緩滲入戒中,片刻后,他猛地抬頭,眉頭一挑,語氣帶著確鑿的篤定:“諸位看好了!”
他將那枚儲物戒高高舉起,指尖靈力驟然強盛,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芒,“這枚戒指雖空,但其上沾染的氣息,分明是我冰魄宗靈泉眼獨有的寒冽靈氣!除了接觸過靈泉眼的人,誰還能讓儲物戒染上這氣息?”
“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