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現(xiàn)在!”王七猛地從泥潭中躥起,分身同步引爆陣盤,劇烈的baozha暫時困住兩人。他趁勢運轉(zhuǎn)身法,頭也不回地朝著沼澤外圍沖去。身后傳來憤怒的嘶吼與追趕的腳步聲,好在沼澤地形成天然屏障,他終究勉強脫身。
逃離途中,王七無意間回頭,只見沼澤最深處的瘴氣如沸水般翻滾,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蟄伏其中,那波動遠超金丹修士,竟隱隱透著元嬰妖獸的威壓。他心中一寒,不敢多做停留,加快腳步徹底離開了迷霧沼澤。
此時,王七已躲進赤霄玲瓏塔的內(nèi)空間,塔身化作一粒浮塵飄在空氣中,他心有余悸地暗啐一聲。這些人太過霸道,上來就動手,絕非尋常修士。他收斂所有氣息,連呼吸都放得極緩,借著始靈的神識共享,緊緊盯著塔外那兩個追擊者的背影。
二人探查無果,腳步匆匆地踏入更深的迷霧,朝著轟鳴聲最烈的方向疾馳。沼澤里的瘴氣仿佛被無形力量驅(qū)散,露出一條泥濘通路,沿途偶爾能看到斷裂的藤蔓和妖獸殘肢,顯然戰(zhàn)斗的波及范圍極廣。
塔內(nèi)的王七屏氣凝神,借著塔身對神識的隱匿效果,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絲比發(fā)絲更纖細的神念,如暗處的蛛網(wǎng)般悄然蔓延。這次他不敢有半分大意,神念只貼著地面游走,堪堪探到沼澤中央的景象——
十名天宮修士結(jié)成玄奧陣形,法寶靈光沖天而起,或如利劍破空,或似烈火燎原,齊齊轟向陣眼處的巨獸。那妖獸形似巨鱷,卻生有三首,每張口中都吞吐著不同顏色的毒焰,龐大身軀在沼澤中攪動起渾濁泥浪,每一次擺尾都能震碎修士的術(shù)法攻擊。
就在王七想進一步探查時,那股熟悉的陰冷力量驟然鎖定了他這縷微弱神念!比之前更強烈的刺痛瞬間傳遍識海,仿佛有無數(shù)鋼針在扎刺。王七瞳孔驟縮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斬斷了與這縷神念的所有聯(lián)系。
“噗——”
內(nèi)空間里,他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識海的震蕩讓他眼前發(fā)黑,可他死死咬住牙關(guān),連悶哼都未曾發(fā)出。塔外,那股探查的力量失去目標,在原地盤旋片刻,最終不甘地退了回去,重新聚焦于沼澤中央的戰(zhàn)場。
王七靠在冰冷的塔壁上,大口喘著粗氣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那妖獸的實力遠超他的預(yù)料,而天宮修士的陣形看似壓制,實則已顯露疲態(tài),顯然是場持久戰(zhàn)。更關(guān)鍵的是,凝神草極有可能就生長在妖獸巢穴附近,甚至被它當作守護之物。
他抹掉嘴角的血跡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??磥?,想要拿到凝神草,只能等這場混戰(zhàn)分出勝負,或者……找到可乘之機,渾水摸魚。
赤霄玲瓏塔化作的浮塵貼著沼澤黑水滑行,塔身上細密的符文在濁光中若隱若現(xiàn),將王七的氣息裹得嚴絲合縫。沼澤深處的廝殺聲越來越近,隱約能瞥見金色雷光劈開腐殖層,伴隨著天宮修士的怒喝與重物崩裂的悶響,他正想再靠近些探查虛實,一道磅礴的神念卻如潮水般涌來,瞬間將浮塵籠罩——那神念帶著水澤的濕冷與千年沉淀的厚重,像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,連他藏在塔身核心的神魂都無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