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族?趙族?”啟蒼瞳孔驟縮,靈脈險些逆行——啟家與林、趙兩族因百年前的“靈泉之爭”結下死怨,當年三族元嬰修士在泉眼處大戰(zhàn)三日,死傷過半,這些年雖表面平和,實則靈識相遇都帶著敵意。讓這兩族與啟家修士同赴戰(zhàn)場,豈不是將水火置于一爐,隨時可能引爆舊怨?
一旁的啟淵也皺緊眉頭,眉心壽元紋因凝重而顯,他看向威廉,沉聲道:“神子大人,啟家與林、趙兩族積怨已深,靈脈相沖,若強行將三族修士湊在一起,恐生內(nèi)斗損耗本源,反而誤了通道大事。此事,是否可再擇良策?”
威廉卻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的靈力波動:“眼下靈脈枯竭在即,哪有時間另擇他法?帝國戰(zhàn)場缺的是元嬰期的本源靈力,不是論私怨的道場。再者,到了戰(zhàn)場之上,面對大陣阻礙,那些舊怨自會被求生欲壓下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利劍般掃過二人,星芒中透出威壓:“這是天宮法旨,亦是為守護墜星界的靈氣存續(xù),誰敢違逆,便是與整個界域為敵!啟家主與啟淵長老,不會要抗旨吧?”其中威脅之意,如淬毒的靈針直刺二人靈脈。
話已至此,啟蒼與啟淵縱有萬般不愿,也不敢公然違抗。天宮神子的話語,背后是能輕易覆滅家族的天宮威壓,他們不過是天龍帝國的一個修真家族,根本沒有拒絕的底氣。
啟蒼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涌的內(nèi)息,緩緩道:“既為天宮效力,啟家自當義不容辭。只是林、趙兩族積怨難消,還需神子大人以‘鎮(zhèn)靈符’約束,免得三族修士碰面時靈力相沖,損耗了本源?!?
“此事無需你們操心?!蓖酒鹕恚苌硇敲⒛鄢晒饷?,“本神子已傳訊林、趙兩族族長,他們稍后便會攜族中元嬰修士前來啟家匯合。你二人速去準備,半個時辰后,三方在府前廣場集合,共赴巨屏山。”說罷,他轉身朝著廳外走去,星芒掃過之處,空氣都泛起靈力漣漪,留下啟蒼與啟淵在廳內(nèi),神色凝重如壓了千斤巨石。
“族長,這威廉分明是借刀sharen!”待威廉走遠,啟淵才壓低聲音,靈力裹著話語入啟蒼耳中,“林、趙兩族與我族不和,他偏要將三族捆在一起,怕是想借戰(zhàn)場之手,削弱我啟家根基!”此刻關乎家族存亡,啟淵的語氣也不復往日的強硬,多了幾分急切。
啟蒼揉了揉眉心,指尖捏碎一枚安神丹,語氣帶著一絲無奈:“我何嘗不知?可威廉有神宮法旨在手,我們別無選擇,只能見機行事。記住,傳令下去,族中修士皆斂去敵意,無論林、趙兩族如何挑釁,都先以‘鎖靈訣’壓制靈力,待摸清威廉的真正陣圖再說?!眴Y點頭應下,轉身匆匆去傳令族中修士。
半個時辰后,啟家府前廣場上,三方修士已然齊聚。啟家修士身著統(tǒng)一的青灰色道袍,衣襟繡著家族靈紋,肅立在廣場左側,靈息內(nèi)斂如深潭;右側的林族修士則大多穿著墨綠色法衣,袖口繡著“噬靈藤”標記,為首的林族長林岳目光如鷹隼掃過啟家隊伍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,周身靈力隱隱帶著侵蝕之意;趙族修士站在中間,族長趙峰雙手抱胸,法衣上的“驚雷紋”閃爍不定,眼神在啟、林兩族間來回掃視,似在尋找著引爆沖突的契機。
“啟家主,別來無恙啊?!绷衷缆氏乳_口,話語裹著靈力直刺啟蒼,“沒想到有朝一日,我們還要并肩踏入那帝國戰(zhàn)場,真是聞所未聞?!?
啟蒼面色平靜,靈力在喉間流轉,語氣淡然:“林族長,如今是為天宮的通道大陣效力,過往恩怨暫且以‘忘憂符’壓制。到了戰(zhàn)場之上,若不同心協(xié)力,誰也別想保住本源靈力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