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,到處都是補丁,補丁的顏色深淺不一,像是從不同的破舊衣物上胡亂拼湊而來。衣角和袖口都已磨損得絲絲縷縷,在寒風(fēng)中輕輕擺動。
衣服的領(lǐng)口敞開著,露出里面青一塊紫一塊、滿是傷痕的皮膚,那些傷痕新舊不一,有的已經(jīng)結(jié)痂,顏色暗沉,有的還泛著淡淡的紅色,像是剛剛愈合不久。她面前放著一個破舊不堪的碗,碗的邊緣缺了好幾塊,上面布滿了污垢,里頭只有寥寥幾枚硬幣,在寒風(fēng)中微微晃動。奇怪的是,她的周圍似乎彌漫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,將她與周圍的環(huán)境隱隱隔開,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。
程一勺看后心生憐憫,摸出一張十塊錢,輕輕扔進碗里。乞丐緩緩抬起頭,她的面容十分憔悴,臉頰凹陷,顴骨突出,皮膚呈現(xiàn)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氣。她的眼睛渾濁無光,眼袋又黑又腫,像是許多個夜晚都未曾合眼。
眼眶周圍布滿了血絲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與恐懼。嘴唇干裂起皮,嘴角微微下垂,帶著一抹難以說的哀傷。她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:“謝謝你,看你像個好人……”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,像是猶豫了一下,“不過,小伙子,你可千萬別進去啊……”
程一勺愣了一下,腦海中瞬間浮現(xiàn)出剛才店里那些詭異恐怖的事兒,心里頓時有點發(fā)毛:“你說啥?為啥不能進去?”
乞丐小心翼翼地瞅瞅四周,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,才緩緩湊到程一勺跟前,壓低聲音,語氣中滿是恐懼地說道:“那里面……都不是人??!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那些可怕的場景,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惶,“我親眼瞧見他們……他們吃的根本不是面,是……是啥我就不說了,你自己想吧!”說著,她的身體微微顫抖,仿佛那些恐怖的畫面又浮現(xiàn)在眼前,干枯的雙手緊緊抱住自己,像是在尋求一絲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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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一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到頭頂,渾身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。他想說點什么,可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了,一個字也蹦不出來,嘴巴張了張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乞丐見狀,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,不由分說地塞到程一勺手里。她的手干枯瘦削,青筋暴突,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腫大變形,指甲縫里塞滿了黑色的污垢。
這只手冰涼冰涼的,如同冰塊一般,“這是牛眼淚,你明天再來的時候,涂在眼皮上,到時候你就知道咋回事了?!彼穆曇舻统炼硢?,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“記住,千萬別信他們的話,尤其是那個老板……他壞著呢!”說罷,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神色,似有未盡之,卻又匆匆轉(zhuǎn)身,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,那速度之快,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乞丐。
程一勺還沒來得及問清楚,乞丐就轉(zhuǎn)身匆匆消失在黑暗里了。他握著手里的小瓶子,只覺得掌心涼颼颼的,仿佛握著的不是一個瓶子,而是某種來自地獄的不祥之物。低頭看著瓶子,里面裝著透明的液體,在路燈下,泛著一絲詭異而神秘的光。
回到家,程一勺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。想到在面館里看到的那些嚇人畫面,不停地在腦袋里循環(huán)播放,乞丐的話也一直在耳邊回響,如同魔咒一般。他忍不住拿出那個小瓶子,打開瓶蓋,一股淡淡的腥味瞬間飄了出來。
猶豫了好一會兒,他還是又把瓶子放在褲子側(cè)口袋里,心里想著,也許,明天去驗證一下,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……
第二天晚上,程一勺又一次站在了面館門口。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,拿出小瓶子,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液體涂在眼皮上。一開始,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,店里還是老樣子,老板在忙碌地走來走去,幾個顧客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地吃面,一切看似都那么正常。
程一勺想著沒什么異常,那昨天可能是出幻覺了,就走進了面館,找了個位置坐下,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地說道:“老哥,整一大碗面?!?
等面的時候,他緊張地打量著周圍的人,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。突然,他看到一個女人抬起手,用筷子夾起一根面條,放進嘴里。
可在他那被牛眼淚“開了眼”的眼里,那根本不是面條,而是一條活靈活現(xiàn)、扭來扭去的白色蟲子,女人嘴里長滿了尖銳鋒利的尖尖牙齒,正嘎吱嘎吱地嚼著那些蟲子,每一口咀嚼,都仿佛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。蟲子的汁液順著女人的嘴角流下來,在她下巴上留下一道道令人作嘔的痕跡,那些汁液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,仿佛帶著劇毒。
“嘔……”程一勺只覺得一陣強烈的惡心涌上心頭,差點當(dāng)場吐出來。他強忍著不適,扭頭看向其他顧客,眼前的景象愈發(fā)嚇人了:有的人臉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蛆蟲,那些蛆蟲在臉上肆意扭動,仿佛在進行一場狂歡,它們的身體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作嘔的微光,將人臉的輪廓都扭曲得不成樣子;有的人腦袋都只剩半個了,腦漿從破了的頭骨里緩緩?fù)饬?,散發(fā)著令人作嘔的惡臭,腦漿中還夾雜著一些碎骨渣,看著就讓人頭皮發(fā)麻;還有的人身體都爛了,露出里面花花綠綠的內(nèi)臟,腸子甚至都耷拉在外面,隨著身體的晃動而微微擺動,腸子上還掛著一些未消化的食物殘渣,散發(fā)著陣陣腐臭。有個顧客的手臂只剩下森森白骨,卻還在機械地往嘴里送著“食物”,骨頭碰撞碗邊,發(fā)出清脆卻又驚悚的聲響。
“你的面好了?!崩习宓穆曇敉蝗辉诙呿懫?,程一勺猛地抬頭,只見老板端著面站在他面前,臉上的皮膚正一點一點往下掉,如同剝落的墻皮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肌肉和骨頭,那模樣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碗里的面也早已不是正常樣子了,變成一堆扭來扭去的蟲子和血塊,散發(fā)出一股讓人直想嘔吐、幾乎能把人熏暈過去的惡臭。血塊的顏色暗沉,邊緣還凝結(jié)著一些黑色的污漬,蟲子在血塊之間鉆來鉆去,仿佛在尋找著什么。老板咧著嘴,發(fā)出一陣低沉的笑聲,那笑聲仿佛帶著無數(shù)尖銳的針,刺進程一勺的耳膜。
“??!”程一勺再也忍不住,尖叫一聲,跳起來一把將桌子都掀翻了,碗碟破碎的聲音在店里格外響亮。店里的顧客都轉(zhuǎn)過頭,那些恐怖猙獰的臉朝著他緩緩湊過來,嘴里還發(fā)出咯咯咯的詭異笑聲,那笑聲仿佛能鉆進人的靈魂深處,讓人毛骨悚然。
他轉(zhuǎn)身就跑,結(jié)果一把被老板抓住,老板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,力氣大得嚇人,如同鐵鉗一般:“你咋啦?我的面有啥問題嗎?”他的聲音里帶著點陰冷,仿佛來自九幽地獄,“你是來鬧事的嗎?”老板的指甲深深陷入程一勺的胳膊,留下一道道血痕,血滴落在地上,瞬間被黑暗吞噬。
程一勺拼命掙扎,感覺老板的手像是焊在了他胳膊上,怎么也掙不脫。他突然想起乞丐的話,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:“你放開我!你根本不是人!你們都不是人!昨天乞丐都和我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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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:“你才不是人呢,說啥呢?你再給我說一遍……不過,你以為那個乞丐就是啥好人嗎?她……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的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,那個乞丐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沖了進來:“小伙子,快跑!”她一把用力推開老板,拉著程一勺就往外跑。
程一勺回頭一看,只見老板的身體正一點一點消散,變成一堆黑色的煙霧,在空中盤旋翻滾,其他顧客也都瞬間沒影了,就剩下空蕩蕩、彌漫著詭異氣息的面館。煙霧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聲,仿佛被困在其中的靈魂在掙扎。
兩人一路狂奔,跑到一條熱鬧繁華的街道,周圍都是亮堂堂的燈光和來來往往、熙熙攘攘的人群,程一勺才敢停下來喘口氣,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,仿佛要把剛才在面館里吸入的所有恐怖氣息都吐出去。他看著眼前的乞丐,心里充滿了疑問,憋了半天,終于問道:“你到底是誰?怎么會知道這些事兒?”
乞丐嘆了口氣,緩緩說道:“我本來也是這家面館的顧客,前幾天晚上,我不小心瞧見了他們的真面目,想跑,卻被他們抓住,后來經(jīng)歷了很多事,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,然后就變成現(xiàn)在這副模樣……”她抬起手,露出手腕上一道觸目驚心、老深的傷疤,那傷疤扭曲猙獰,仿佛在訴說著曾經(jīng)的悲慘遭遇,“我走不遠的,我要是走遠了我就魂飛魄散了,所以我在這兒警告每個顧客這里的真相……其實……我……我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還算是人呢……?!彼难凵裰虚W過一絲痛苦和無奈,仿佛那些可怕的經(jīng)歷又一次涌上心頭,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。
程一勺震驚地看著她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,嘴巴張了又合,卻始終沒發(fā)出聲音。身體不住的顫抖了起來,乞丐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小伙子,我現(xiàn)在還不咬人呢,你以后晚上可別隨便出門了,這世上,有些地方,不是人該去的……那是真要命啊?!?
從那以后,程一勺再也沒去過那家面館。每到深夜,他就會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,想起那些扭曲的臉和扭來扭去的蟲子。而那個乞丐的話,也一直回蕩在他耳邊,讓他忍不住琢磨:這世上,到底什么是人,什么是鬼?說不定,有時候,人比鬼還嚇人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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