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?”于子將顫抖著聲音問道,那聲音因為恐懼,顯得有些飄忽不定,在這雨夜中回蕩,仿佛隨時都會消散。他的嘴唇微微顫抖,牙齒依舊在打顫,說話都有些不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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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扎西?!蹦凶映谅曊f道,聲音低沉而有力,仿若從遙遠的山谷傳來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(wěn),“水鬼找替身要的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句話?!痹鞯难凵駡远?,仿佛在這恐怖的世界中,他是唯一的希望。
于子將一臉疑惑,內(nèi)心滿是不解:“什么禁語?我就說了句‘我替你送’!這怎么就成禁語了?”他的眉頭緊皺,臉上寫滿了困惑,眼睛緊緊盯著扎西,希望能從他那里得到答案。
“沒錯,就是這句話?!痹髡f著,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,瓶子里裝著暗紅色的粉末,在昏暗的光線下,散發(fā)著神秘的光澤,“這是摻著尸油的朱砂,能暫時壓制邪祟。”
說著,他伸出手指,蘸取了一點粉末,在于子將的后背緩緩畫起了符。那手指劃過之處,于子將只感覺后背一陣冰涼,仿佛有一股徹骨的寒氣順著皮膚滲入體內(nèi),直抵五臟六腑。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為什么水鬼會盯上我?”于子將的身體微微顫抖,心中的恐懼絲毫未減,反而因為扎西的話,更加好奇和害怕。
扎西嘆了口氣,神色凝重,緩緩說道:“1943年,日本人在護城河搞活祭,那是一場慘無人道的邪惡儀式。他們每代都得有人續(xù)命,那些枉死之人的冤魂,化作水鬼,一直在這護城河里徘徊,尋找替身。只要有人說了‘我替你送’這句話,又正好趕上暴雨天,就會被它們盯上,成為它們逃離苦海的目標。你是不小心觸發(fā)了它們的詛咒?!痹鞯穆曇舻统炼鴫阂?,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而又恐怖的傳說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,敲在于子將的心上。
話音未落,于子將的手機突然自動播放起了視頻。
那視頻呈現(xiàn)的是在一個泛黃的監(jiān)控畫面中,畫面閃爍不停,一個活著的孕婦被無情的推進焚化爐,孕婦不停的掙扎,奈何身上綁滿了固定帶,她身上穿著的工作服胸口繡著“西壩河殯儀館”的字樣,而她隆起的腹部竟蠕動著美團騎手的頭盔。
那畫面極其詭異,于子將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,胃里一陣翻涌,差點摔倒在地。他的雙腿發(fā)軟,身體搖晃,仿佛隨時都會倒下。
他想要移開視線,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不斷播放?!斑@太可怕了,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這樣的畫面?”于子將驚恐地喊道,雙手抱住腦袋,試圖讓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,可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,如同風中的落葉。
暴雨早在他撞到護欄的那一刻驟然停止,現(xiàn)在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這種寂靜,比暴雨時的喧囂更加讓人感到不安。
于子將發(fā)現(xiàn)電動車把手結(jié)滿了冰霜,那冰霜晶瑩剔透,卻散發(fā)著刺骨的寒意,仿佛要將他的手凍結(jié)。他的手指觸碰上去,瞬間感到一陣刺痛,仿佛被無數(shù)根針扎了一般。
導航地圖不知何時扭曲成了子宮剖面圖,終點標注著“西壩河3號閘口”。那幾個字在屏幕上閃爍著,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,仿佛在召喚著他走向未知的恐懼。
于子將猛然的轉(zhuǎn)過頭看向剛才扎西站著的位置,可是哪里有什么人啊,空空如也。
于子將的目光在那空無一人的地方呆滯了許久,心臟劇烈跳動,恐懼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。他的雙腿發(fā)軟,幾乎站立不穩(wěn),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扎西剛剛說過的話,那些關于水鬼、活祭和詛咒的恐怖描述,像一把把尖銳的刀,在他的心頭肆意刮割。
“扎西……扎西你去哪兒了?”于子將顫抖著聲音喊道,聲音在這死寂的雨夜中顯得格外凄厲,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只有那呼嘯而過的風聲,像是在嘲笑他的無助。
突然,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,于子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他驚恐地發(fā)現(xiàn),周圍的環(huán)境不知何時變得更加陰森詭異。原本昏黃的路燈此刻閃爍不定,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,仿佛隨時都會熄滅。路邊的樹木在風中瘋狂搖曳,樹枝相互碰撞,發(fā)出嘎吱嘎吱的聲音,猶如惡魔的笑聲。
于子將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電動車,那輛曾經(jīng)陪伴他風里來雨里去的交通工具,此刻卻讓他感到毛骨悚然。車身上結(jié)滿了厚厚的冰霜,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。車輪深陷在泥濘的積水中,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。
他的視線緩緩移向那被撞翻的外賣箱,里面的外賣依舊散發(fā)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。突然,外賣箱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,像是有人在里面掙扎。于子將瞪大了眼睛,想要逃離,雙腿卻像被釘在了地上,無法挪動分毫。
“于子將……于子將!”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外賣箱里傳出,那聲音聽起來無比熟悉,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于子將顫抖著靠近外賣箱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,疼痛而又艱難。當他終于靠近外賣箱時,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,讓他幾乎窒息。他強忍著惡心,緩緩打開外賣箱,只見里面蜷縮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如同嬰兒般大小的女人,女人的臉上滿是痛苦和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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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于子將……是我……”女人抬起頭,用溺愛的眼神看著他,而這個女人,竟然是他生了病的母親。
“媽!”于子將驚呼出聲,想要伸手去抱出母親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了母親的身體。他這才意識到,眼前的母親不是真的人,而是是一個靈魂。
“兒啊,你已經(jīng)死了……你現(xiàn)在在我的夢境里。”母親淚流滿面地說道,聲音充滿了悲傷和無奈,“你在撞向護欄的那一刻,身體就已經(jīng)掉進了護城河里,被水鬼索命了。你現(xiàn)在只是一縷亡魂,你是舍不得拋下媽媽啊,現(xiàn)在是你的頭七之日?!?
“不……這不是真的……”于子將崩潰地喊道,他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,內(nèi)心充滿了絕望和不甘。
“兒啊,你別難過。媽現(xiàn)在也是靈魂出竅的狀態(tài),媽知道你孝順,一直為了這個家拼命努力。可命運弄人,咱們娘倆緣分已盡。你安心地去吧,媽會好好的?!蹦赣H的靈魂伸出手,想要撫摸于子將的臉,卻只能無奈地停在半空。
于子將的淚水奪眶而出,他望著母親,心中充滿了愧疚和不舍?!皨?,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孝順您,我不能就這么走了……”
就在這時,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更加寒冷,一股強大的邪惡力量撲面而來。于子將轉(zhuǎn)頭一看,只見無數(shù)個面目猙獰的水鬼從四面八方涌來,它們張牙舞爪,發(fā)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,朝著于子將和他母親的鬼魂撲來。
“兒啊,快跑!”母親的靈魂大聲喊道,她試圖擋在于子將身前,為他爭取逃跑的時間。
于子將拼命地搖頭,“不,媽,我不能丟下您!”他想要保護母親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根本無能為力。
水鬼們越來越近,它們身上散發(fā)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,讓于子將幾乎窒息。就在水鬼們即將撲到他們身上時,一個身影突然出現(xiàn)在他們面前。
“扎西?”于子將驚訝地喊道,他看到扎西手持轉(zhuǎn)經(jīng)筒,口中念念有詞,試圖用法力抵擋水鬼的攻擊。
“于子將,帶著你母親的靈魂趕緊離開這里!”扎西大聲喊道,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焦急。
“扎西,你……你怎么也……”于子將疑惑地看著扎西,心中充滿了不解。
“別問那么多了,我也是個鬼魂。我生前曾在這里被水鬼害死,一直被困在這里。今天看到你觸發(fā)了詛咒,本想幫你擺脫困境,可還是晚了一步。現(xiàn)在你和你母親的靈魂都有危險,快離開!”扎西一邊抵擋著水鬼,一邊焦急地說道。
于子將的心中五味雜陳,他沒想到扎西也是個鬼魂,而且還在盡力幫助他們。他咬了咬牙,決定聽從扎西的話,帶著母親的靈魂逃離這里。
他伸出手,握住母親的靈魂的手,試圖帶著她一起跑??赡赣H的靈魂卻搖了搖頭,“兒啊,媽不走了。媽在這里拖住這些水鬼,你趕緊走。記住,別再回來,好好投胎轉(zhuǎn)世?!?
“不,媽!”于子將悲痛欲絕,他不愿意丟下母親獨自逃生。
“快走!”母親的話猶如命令一般。于子將滿心悲戚,雙腿似有千斤重,但在母親決然的目光與聲聲催促下,他明白此刻唯有聽從,他咬著牙,含著淚,轉(zhuǎn)身扎進濃稠如墨的黑暗,拼命奔逃。
不知跑了多久,他停下腳步,回頭望去,只見遠處一片黑暗,什么也看不見。他癱倒在地上,放聲大哭,心中充滿了對母親的思念和愧疚。
就在這時,天空中突然出現(xiàn)一道光芒,一個慈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:“孩子,起來吧。你的母親用她的靈魂換來了你的重生機會。你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,好好生活?!?
于子將抬起頭,看著那道光芒,心中充滿了希望。他緩緩站起身,朝著光芒的方向走去。在他離開的瞬間,身后的一切都漸漸消失,仿佛從未發(fā)生過。
于子將的母親從睡夢中驚醒,她滿臉淚水,喃喃自語道:“兒啊,我用一魂換取你的投胎輪回,媽知道你舍不得媽媽。你放心地去吧,用媽的一魂再世為人好好的活下去吧!媽媽也會好好活下去的……”說完,她變得呆呆的,癡癡傻傻的眼神直勾勾的望向窗外,口水順著嘴角不住的流淌在脖頸處。
天空中閃爍著一顆明亮的星星,仿佛是于子將在對她微笑,此刻的她卻再也沒有了任何牽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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