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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他像是察覺到了我的存在,緩緩抬起頭,嘴角還沾著尚未干涸的血絲,一雙眼睛冷冰冰地死死盯著我,那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人類該有的感情,只有徹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飾的殺意,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那一刻,胃里仿佛有洶涌的海嘯在翻江倒海,胃酸如洶涌的潮水般不斷上涌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被鐵銹的腥味填滿。
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掐住,我強(qiáng)忍著即將噴薄而出的嘔吐感,佯裝鎮(zhèn)定地說:“我回來拿點(diǎn)東西?!笨陕曇魠s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,像是寒冬臘月里被凍僵許久的人,哆哆嗦嗦不成樣子。
接著,我雙腿發(fā)軟,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綿軟無力的棉花上,一點(diǎn)力氣都使不上。好不容易哆哆嗦嗦地走到自己的座位,手指卻如同被施了咒一般,完全不聽使喚,費(fèi)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起東西,而后慌不擇路地逃離了辦公室。
晚上回到家,那股壓抑已久的惡心感終于徹底爆發(fā)。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,一陣又一陣地猛烈抽搐。我趴在馬桶邊,吐得昏天黑地,感覺膽汁都要被全部吐出來,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,直接癱倒在冰冷的地上。我心里清楚得很,那個地方,我是一刻都不能再待下去了。曾經(jīng)熱熱鬧鬧、充滿生機(jī)的辦公室,如今卻如同一個陰森恐怖的牢籠,每一絲空氣里都彌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和恐懼的氣息,仿佛每一個角落都藏著一雙雙窺視的眼睛,讓人不寒而栗。
第二天,陽光透過窗戶灑進(jìn)屋內(nèi),可這溫暖的陽光卻怎么也驅(qū)散不了我心中那團(tuán)濃重的烏云。
我迷迷糊糊、失魂落魄地來到公司,遞交了辭職報告。
領(lǐng)導(dǎo)坐在辦公桌后面,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,滿臉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,緊緊地盯著我。
他開口問道:“你為什么突然要辭職?”我慌亂地隨便找了個借口,聲音空洞又無力:“家里有點(diǎn)事兒,我得回老家一陣子?!边@理由連我自己聽著都覺得敷衍至極,毫無說服力。
領(lǐng)導(dǎo)似乎還想要再追問些什么,可我一刻都不想多停留,轉(zhuǎn)身便走,腳步急促慌亂,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一眼,生怕背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緊緊跟隨。
辭職以后,我整日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,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如影隨形,無時無刻不在黑暗中緊緊盯著我。
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家里,拉上厚重的窗簾,將所有的光線都隔絕在外,屋內(nèi)一片漆黑,仿佛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暗深淵,就如同我此刻絕望而恐懼的心情。
我甚至不敢出門,走在街上,總害怕會冷不丁地碰到那個“李子果”,害怕看到他那透著冰冷寒意的眼神和詭異怪誕的樣子。
只要稍微有一點(diǎn)動靜,哪怕是風(fēng)吹動窗簾的細(xì)微聲響,都能把我嚇得魂飛魄散,心臟瘋狂跳動,仿佛下一秒那個可怕的怪物就會破門而入,將我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。
又過了一個星期,我像往常一樣,在擔(dān)驚受怕中麻木地刷著手機(jī),試圖從網(wǎng)絡(luò)的虛幻世界里找到一絲慰藉和樂趣。
突然,一條轟動全城的新聞映入眼簾,讓我瞬間如墜冰窖。
我以前工作過的那家公司,除了李子果,其他所有人竟然全部離奇死亡!新聞報道稱死因是空氣中毒,整個公司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知名的恐怖毒素,具體情況仍在調(diào)查當(dāng)中。
可詭異的是,李子果卻如同人間蒸發(fā)一般,消失得干干凈凈,沒有留下一絲痕跡,根本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。
看到這條新聞的瞬間,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剎那間凝固,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極寒之力瞬間凍成了冰塊。
手機(jī)從我的手中無力地滑落,“啪”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,然而這清脆的聲響在這死一般寂靜的空間里,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,根本無法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我心里無比篤定,這一切肯定是李子果干的好事,那個被山精附了身的恐怖怪物,以吞噬靈魂和生命為生,殘忍地將全公司的人都推向了死亡的深淵!那些曾經(jīng)一起共事的同事們,他們的音容笑貌還清晰地在我眼前浮現(xiàn),可如今卻都已消逝得無影無蹤。
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,瞬間模糊了我的雙眼,心中滿是無盡的后悔和深深的自責(zé)。
要是我能早點(diǎn)察覺到李子果的異常,要是我能想盡辦法攔住這一切的發(fā)生,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遭遇如此悲慘的命運(yùn)?可如今,一切都已經(jīng)無法挽回,說什么都晚了。
我只能獨(dú)自在這令人恐懼到極點(diǎn)的痛苦中,默默地承受著這個可怕的真相,仿佛永遠(yuǎn)也無法從這黑暗的深淵中走出來。
從那以后啊,恐懼如同濃稠得化不開的墨汁,以鋪天蓋地之勢,將我整個人徹底淹沒,不留一絲喘息的縫隙。
每一天,我都活得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、提心吊膽,哪怕只是極其細(xì)微的一點(diǎn)小聲響,都能瞬間讓我渾身猛地打個哆嗦,仿佛驚弓之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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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無時無刻不處在極度的緊張之中,總覺得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,會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,隨時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,張牙舞爪地蹦出來,然后一把將我拖進(jìn)那深不見底、滿是絕望的無盡深淵。
這件事,我內(nèi)心深處藏著深深的忌憚,根本不敢跟任何人訴說。那些可怕至極的恐怖畫面,就如同被下了惡毒詛咒的禁忌咒語,在我心中根深蒂固地認(rèn)為,只要一說出口,就必定會招來更加可怕、讓人難以承受的災(zāi)禍。
我滿心都是擔(dān)憂,害怕別人知曉此事后,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怪異,充滿探究與異樣;害怕他們把我當(dāng)作精神失常的瘋子,在背后對我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、議論紛紛;更害怕那個被山精附身的“李子果”,得知我泄露秘密后,想盡辦法找我麻煩,讓我陷入萬劫不復(fù)之地。
為了能擺脫這如影隨形、令人窒息的恐懼,我就像一只被獵人追趕至絕境、驚惶失措的驚弓之鳥,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搬家。我遠(yuǎn)離了曾經(jīng)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切,那些承載著回憶的街道、鄰里,還有工作的地方。
新住的地方在城市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角落里,周圍的街道全然陌生,沒有一點(diǎn)熟悉的痕跡,往來的人們臉上都帶著冷漠的神情,行色匆匆,仿佛與我身處兩個世界。
不僅如此,我還換了手機(jī)號,一心想著要把和過去所有的聯(lián)系都徹徹底底地切斷,天真地以為只要做到這些,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那個可怕得如同惡魔般的噩夢,徹底甩在身后,再也不被它糾纏。
我把自己像困獸一般關(guān)在家里,拉上那厚重得能隔絕一切光線的窗簾,將溫暖的陽光和外面熱鬧喧囂的世界,統(tǒng)統(tǒng)擋在了門外。
屋內(nèi)一片昏暗,安靜得有些詭異,只能聽見我因?yàn)榫o張和恐懼而發(fā)出的重重呼吸聲,還有那顆因害怕而砰砰直跳、仿佛要沖破胸膛的心。
我被恐懼徹底支配,甚至都不敢出門,每次只要一聽到樓道里傳來哪怕輕微的腳步聲,就會嚇得趕緊縮在房間的角落里,雙手用力緊緊捂住耳朵,仿佛這樣就能阻止任何可能預(yù)示危險的信號傳入耳中,給自己營造出一絲虛假的安全感。
然而,每到夜深人靜之時,四周一片死寂,那些恐怖的畫面就如同飄蕩的幽靈,在我的腦袋里不受控制地不停閃現(xiàn)。李子果那冷冰冰、毫無溫度的眼神,仿佛帶著實(shí)質(zhì)的寒意,感覺能輕而易舉地穿透黑暗,直直地盯著我,讓我從心底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寒意,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;還有他吃生雞肉時那副恐怖到極致的樣子,鮮血淋漓的場景,就像被按下了循環(huán)播放鍵,在我眼前一遍又一遍、清晰無比地回放著,每一個血腥、殘忍的細(xì)節(jié)都看得真真切切,那種強(qiáng)烈的視覺沖擊和惡心感,讓我?guī)捉罎?。我常常在睡夢中被可怕的噩夢突然嚇醒,醒來時全身早已被冷汗?jié)裢福呐K在胸腔里瘋狂跳動,仿佛要跳出嗓子眼。
夢里全是同事們痛苦掙扎的模樣,他們臉上扭曲的表情、拼命掙扎的動作,無不訴說著他們所遭受的折磨,他們那凄慘的慘叫聲,在我耳邊不停地回蕩,聲聲泣血,好像在向我哭訴他們的冤屈;還有李子果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時而扭曲得不成人形,時而又變得猙獰恐怖,在黑暗中若隱若現(xiàn),一會兒突然出現(xiàn),一會兒又詭異消失,無論我在夢里怎么拼命地跑、怎么躲,都始終無法擺脫他,就像被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捆綁,無處可逃。
我也不知道那個怪物究竟還會不會再次來找我,這種未知所帶來的恐懼,如同慢性毒藥,一點(diǎn)點(diǎn)侵蝕著我的內(nèi)心,讓我每天都過得痛苦萬分、煎熬無比。
每個夜晚都變得格外漫長,仿佛沒有盡頭,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眼睛睜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天花板,精神高度緊張,絲毫不敢放松。
因?yàn)槲倚睦锴宄?,只要一閉眼,那個怪物很可能就會如同鬼魅一般,突然出現(xiàn)在我的身旁,將我再次拖入那可怕的深淵。我滿心迷茫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擺脫這仿佛無盡輪回的恐懼,它就像一個如影隨形、甩不掉的惡魔,用它那冰冷的爪子,緊緊抓住我的靈魂,讓我?guī)缀醮贿^氣來,生活被徹底籠罩在黑暗之中。
我實(shí)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,只能每天在這安靜得壓抑的房間里,雙手虔誠地合十,緩緩閉上眼睛,嘴里不停地低聲嘟囔著,滿心都是祈求。
我多希望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,滿心盼望著有那么一天,我能突然從這場噩夢中蘇醒過來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安穩(wěn)地躺在暖和的被窩里,溫暖的陽光輕柔地灑在臉上,周圍的一切都還是那么美好,沒有恐懼,沒有絕望,有的只是生活原本的寧靜與祥和。
我無比懷念,好想回到以前平靜的生活,能和朋友們毫無顧忌地一起談天說地、說說笑笑,能一起為了工作努力奮斗,一起享受生活中的點(diǎn)點(diǎn)滴滴。但我心里也十分明白,有些事情一旦發(fā)生了,就永遠(yuǎn)無法被抹去,就像一道深深的傷疤,刻在靈魂深處。
那些恐怖的記憶,已經(jīng)深深地印在了我的靈魂里,這份恐懼,恐怕會如影隨形,跟著我一輩子,成為我這輩子無論如何都甩不掉的噩夢,如附骨之蛆,相伴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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