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峰勉力支持,不過哪怕是雷已經(jīng)劈過了,吳峰還是有一種感覺,那就是方才的一道閃電,和他以前見到的閃電,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雷火震蕩,熾焰燃燃。
‘剛才天上的,是什么東西來著?’
那東西實在是過去的太快了,以至于現(xiàn)在吳峰就是去回想,也回想不起來那“東西”的模樣,不過此刻也沒有滅火之物。
吳峰剛才和“龍”接應起來的那一絲絲氣韻,此刻也被徹底震散。
不復存在。
偌大的一棵樹木熊熊燃燒,空氣之中留下來了諸多肅殺的“韻味”,吳峰看不到,但是可以感覺得到它們的稀疏。這種肅殺的“氣韻”,在那雷火燃燒的地方,最為恐懼。
其余的地方,各有千秋。并且它好像是在這“大榕樹”上,一次留下來了什么“不可磨滅”的印記。就在那燃燒著的樹干之上,甚至于吳峰有一種感覺,那便是他現(xiàn)在過去,可能對于“龍”來說,也并非好事。
吳峰看一眼大祭巫。
想著是不是挑了些濕潤泥土蓋在了這樹上,給大祭巫做做樣子的時候。
有人開口說話了。
“不必費事了,那也是它的劫難,劫難如蒙眼走破橋,跛腿入刀山,能過則過,過不去則敗亡,事情本應如此。
你牽扯進去,對它有害無益。
你遮護的他一時,難道還能遮護得他一世?
況且要是過了這一次,它也就得了這天地之間的寶。
百尺竿頭,更進一步了?!?
后頭有人說話,吳峰陡然轉過了臉,見到了說話的“道人”!
“道人”此刻盤膝坐在了地上,臉色依舊是死人臉,鐵青色,但是總算是少了幾分陰森,多了幾分表情。他被吳峰甩了一個干脆,滾落在了地上,看起來也是遭了些罪過,臉上擦爛,擦傷,不計其數(shù),骨頭也折斷了好幾根。
整個人如一個破布麻袋也似。
好在那“符箓”就像是貼入肉了一般,沒有脫落。見到了吳峰眼神過來,這“道人”目視著前方。
他身體之中不見“詭韻”。
用力將自己充滿了尸臭味道的道袍微微一撕拉,吳峰就看到這“道人”從自己的衣袍里面,露出來了一本薄皮子書,外頭還是赤紅之色,有云紋其中。
不過“道人”未曾將此物遞給了吳峰。
而是對著背對著他的大祭巫說道:“云正子,咱們幾人之中,還是你有先見之明。
就算是為師,算卦卜命的功夫,也不及你。
這一棵樹,你種的極好。這便是咱們師門重寶,師父到底是一口氣沒有咽下去,將其護持的完全。
現(xiàn)今將它交于你了?!?
大祭巫聞,默默的轉過身來。
結果就是這一轉身,叫吳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(fā)生了!
這位極有可能是松云道人,也可叫做松云子的“道人”,以特殊手段存下來的神魂精魄在見到了大祭巫的時候,忽而睜大了眼睛!
他的手朝著回去一縮,轉而厲聲呵斥說道:“你不是云正子!你是誰?”
大祭巫不答,甚至都不正眼去看松云子。
見到大祭巫這個樣子,松云子的眼神在吳峰和大祭巫之間流連,臉上甚至都浮現(xiàn)出來了諸多的“不可思議”,吳峰站在一邊,兩不相幫。但是看“松云子”的臉,他好像對于大祭巫不是所謂的“云正子”這件事情,十分的震驚!
并且,吳峰發(fā)現(xiàn),“松云子”額頭的那一張“符箓”上,“神頭鬼腳”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吳峰站在一邊,忍了一二時辰,還是好心提醒道:“要不然,咱們幾個先說些正事?
大祭巫,你將他救回來,不是單單留在這里,叫他自生自滅的罷?
還有,這位道長,你看這樣行不行,此處既然沒有那個叫做正云子還是云正子的,這樣,你看眼前這樹木之中,大火正盛。
你的師門重寶,也不好交給外人。
我給你丟火里燒了?這樣一了百了,也順心如意些不是?”
并非陰陽怪氣。
吳峰的這話,的確是出自好心的“老成持重”之,他看的清楚,這件物品被這道人縫在了道袍里面,帶入了山澗之中。
就算是最后他和弟子們都失陷在了山澗之中,他也留了后手。
不過看起來,后手出現(xiàn)了差錯。
他選定的傳承人不見了。
出現(xiàn)在這里的是兩個外人。
這就很尷尬了,所以吳峰的意思是,你的這東西,趁著這雷火看起來就不凡,不如燒了干脆,燒了之后,大家伙兒說點有用的,不糾結在這個地方上。
“術不可賤賣”。
“法不能輕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