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話短說,將所有的話都凝在了一張紙上面,為了防止寫上了什么不該寫的東西叫吳金剛保追上來,大祭巫寫的幾乎都是一個一個詞。
就和他說話一樣。
吳峰坐在牛背上,搖搖晃晃,那幾個詞語,大祭巫寫的是“名字”,“土主”,“儺面”——“西南地方”。
“觀音”——“土司?舊主?如今的僧人?”。
“完整的儺戲班子”,“完整的僧侶體系”,“不完整的三合一”——“天縱之才”。
“脫胎換骨?”
云云種種,在這些詞語之上,大祭巫圈圈點點,他沒敢于將自己推測出來的結(jié)果寫在上面,都是大量的推測語,但是盡量叫吳峰看到他的猜測理由,看樣子大祭巫害怕自己寫的太過于明白,叫吳金剛保聞訊而來。
但是看著這些東西,吳峰還是從其中看出來了些信息,從名字和儺面上看出來是吳金剛保是西南地方的人,然后是西南地區(qū)地位不低,畢竟吳峰看著是土司和舊主、僧人并列,說明他認(rèn)為吳金剛保是“人上人”。
隨后的這些東西,大祭巫和吳峰說過,是大祭巫覺得吳金剛保學(xué)的東西駁雜,且都有問題。
所以得到的結(jié)論就是,“脫胎換骨”?
吳峰看著這其中還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,比如說第一點從名字儺面推測出地方,吳峰明白,但是第二點,觀音到土司舊主,他沒看出來其中內(nèi)在的邏輯鏈條。
但是奇怪的是,“脫胎換骨”四個字,吳峰并不是以前沒見過。
他以前,都是將這四個當(dāng)做“褒義詞”來用。
但是現(xiàn)在,吳峰卻可以察覺得到,大祭巫用了這個詞語,它既不是褒義詞也不是貶義詞,它是一個中性詞。
無善無惡,它形同了一件事情,就是吳金剛?!懊撎Q骨”。
風(fēng)一陣一陣的吹了過來,吳峰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,他有些理解大祭巫為什么問自己跟著師父多少年,有沒有看見他沒有穿上衣的情景。
大祭巫想要見到什么?
所謂的“手術(shù)痕跡”?還是更可怕的東西?
“兄弟啊兄弟,你可真是將我丟到了一個好地方!給我找的師父不對勁,這山里的巫師也不對勁,這山也不對勁。
你對我真好啊真好!”
不過話是這么說的,吳峰心中無怨無悔。
這就是“既來之則安之”。
天上看不見太陽,自然也看不見月亮,所以這個日出而行日落而棲這最為緊要的時間,就要吳峰自己把握。
不過吳峰不怕。
因為大祭巫說過,他和旁人不一樣,他“天生就是山里人”。
不需要太陽,也不需要月亮。
他只需要問問旁邊的花草樹木,就能知道現(xiàn)在的時間。
大祭巫嚴(yán)正告訴過他,要按照規(guī)程走!
不能快,也不能慢,所以他今日要走到第一個山廟所在的位置。
“蟒子彎”。
要是走不到那里,晚上就一定會迷路。
這就是入山的第三點。
見霧開繞,見瘴避遠(yuǎn)。
嚴(yán)格來說,這六條規(guī)則之中,有幾條都有些相互“沖突”。
但是山不在乎。
遇見了就是遇見了,遇見了就是命該絕于此地。
和山無干!
不過好在吳峰“座下”的“大水?!?,只是看起來笨重。
真?zhèn)€走起來,它走路速度,奇快無比。
很快就走出了這第一片山林,來到了龍樹旁邊。
吳峰看著龍樹,看到了龍樹倒下來的那一方面,已經(jīng)全然死的透徹。
但是另外一邊,不過是一天時間左右,這樹木竟然已經(jīng)長出來了綠丫!
勃勃生機(jī)!
“好頑強(qiáng)的生命力?!?
吳峰將手貼合在了龍樹之上。
感受到了龍樹內(nèi)部交織的“神韻”!
那一種美妙的感覺,叫吳峰都有些舍不得離開了。
他在其中,感覺到了那天雷肅殺的“神韻”。因為這“神韻”和“龍樹神韻”交織在了一起,這樣交織之下,反而是叫吳峰更容易理解。
可惜,可惜,吳峰有要事在身,不得停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