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子無悔,明哲保身
洛云宸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仿佛肅殺之氣仿佛已透過窗欞彌漫進來。
他轉(zhuǎn)身,看向身旁圓潤帶笑的沐楓陽?!般迳贅侵?,不打算將我交出去?”
“客人說笑了?!便鍡麝栟D(zhuǎn)過頭,直視洛云宸,小眼睛里精光微斂,“進了我八方樓,便是我樓貴客。沐某豈會做出自砸招牌之事?”
他朝莫璃三人微微頷首:“四位請在樓內(nèi)安心等待,八方樓自會處理?!?
說罷,沐楓陽轉(zhuǎn)身,步履沉穩(wěn)地走向光幕。
“羅姝,你姐妹七人好生招待四位客人?!彼^也不回地吩咐道,“若事不可為你們便自行離去?!?
話音落下,身影已沒入光幕之中,消失不見。
羅姝七人齊齊望向光幕,眼神復雜。七張一模一樣的絕美臉龐上,同時掠過一絲難以喻的情緒。
她們心意相通,無需語便知彼此所想——這好不容易尋得的落腳之地,恐怕今夜便要毀于一旦了。
“洛兄,”秦毅澀聲道,“看來我們是落入別人的棋局了?!?
憑借洛云宸的封邑令,他們本有把握全身而退,這也是先前敢出手擊殺辛特斯的底氣。可如今被卷入裁決殿與八方樓的旋渦中,則另當別論了。
“裁決殿遲早要面對,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罷了?!甭逶棋肥栈啬抗猓裆届o,“我說過,身份若不夠,便借神賜再進一步,湊足身份。”
“時間還來得及嗎?”莫璃憂心道。
“只差最后一線?!甭逶棋犯袘夹奶幧衲罘N子的狀態(tài),沉聲回應。
只差一成,神念種子便可完全化為紫色。屆時,便能沖擊第十二道正經(jīng),引動神賜降臨。
他轉(zhuǎn)而看向為首的羅姝:“羅主事,不知八方樓可有閉關(guān)靜室?”
“客人這是想借閉關(guān)之名,躲避裁決殿?”羅姝語帶譏諷。
“你”司徒云瀾聞,俏臉一板,正欲反駁,卻見莫璃與秦毅都略帶訝異地看向她——這一路上,這位司徒大小姐對洛云宸的維護,似乎格外明顯。
司徒云瀾臉頰微熱,抿唇不語。
洛云宸心中亦是一動,卻無暇深究。
羅姝似也察覺自己失,微微欠身:“客人請隨我來。八方樓的閉關(guān)之地,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三倍。”
“三倍流速?”洛云宸雙眼一亮,“不愧是八方樓啊?!?
外界一個時辰,內(nèi)中便是三個時辰——這無疑為他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。
寂靜庭院中,中年男子陳文與富態(tài)男子沐烽相對而坐,唯有棋子落盤之聲清脆入耳。
陳文注視著棋局,忽然開口:“許久未對弈,你棋藝倒是見長?!?
話音落下,白子隨之定盤。
“陳尊說笑了,”沐烽苦笑,黑子落入棋盤,“不過是閑來無事,陪您手談一局。”
“閑來無事?”陳文眉頭一皺,目光從棋盤抬起,直視對方,“你八方樓恐怕?lián)尾贿^今夜,還有心思在此對弈?”
“習慣了?!便宸樯裆鋈?,“四境八方樓,如今也僅剩北境這一處了?!?
他頓了頓,聲音里帶上一絲懇切:“我此來,便是望陳尊能指條明路。你我相識,畢竟已有三千余年了。”
“沐樓主,你尚未看透啊?!标愇妮p嘆一聲,又落一子,“你可知我陳文數(shù)千年來,為何從未踏出陳家半步?”
“為何?”沐烽執(zhí)棋的手懸在半空。
“落子無悔,明哲保身?!标愇木従復鲁霭俗郑肿智рx,“八方樓做的是通天下的買賣,卻也窺盡了天下的秘密。有些界線,一旦越過,便是萬劫不復?!?
沐烽手指微微一顫,指間黑子遲遲未能落下。
八方樓外,裁決殿之人越聚越多,黑壓壓一片?;鸸庥痴罩涞逆z甲與兵刃,肅殺之氣凝結(jié)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