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他聲音發(fā)緊。
“別看了,本座在你體內(nèi)?!蹦锹曇魩е㈨c傲然,“本座,九頭妖尊!”
九頭妖尊?九頭
洛云宸呼吸瞬間停滯,夢境中那遮天蔽日的巨鳥。他脫口而出:“九頭蟲!”
“放肆!”聲音震得他耳膜發(fā)疼,“什么九頭蟲,本座乃碧波潭萬圣宮駙馬。若非那該死的哮天犬偷襲,本座能把他們四個全部鎮(zhèn)壓”
洛云宸聽著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夢里,這九頭蟲分明在倉惶逃竄。
“小子,你是不是不信本座能鎮(zhèn)壓他們?”那聲音忽然問。
洛云宸沉默了。這像是道送命題。
“妖尊,”他轉(zhuǎn)移話題,“您為何會在我身上?”
話音剛落,一股滔天恨意便從身體深處蔓延上來,幾乎要將他凍僵。
“本座也想知道!”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,“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,趁本座重傷,將本尊強行送入這方世界。”
“剛到此處,便遭數(shù)十人圍攻。八頭沒了七頭,肉身盡毀,迫不得已才潛入你母親體內(nèi),附于你身,躲避追殺?!?
洛云宸默默聽著,竟覺出幾分委屈。
可這念頭剛起,他就猛地握緊了拳頭,喘氣聲變得粗重。
“該死的是你!”他低吼出聲,“我這左眼異于常人,全是因你而起?!?
“被父母拋棄!受了十七年的白眼。全都是因為你”
他吼得聲嘶力竭,眼睛通紅,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,肩膀劇烈起伏。
“小子,發(fā)泄完了?”
九頭蟲的聲音再次響起,竟意外地平靜。
洛云宸喘著氣,沒有回應(yīng)。
“本座借你棲身,害你遭了十七年非議,這是因?!本蓬^蟲語速很快,“如今本座成了你的眷靈,帶你踏上通天之路,這是果。因果已締,再罵無益?!?
它頓了頓,語氣傲然:“你那左眼,名為‘破妄之眼’。待你擁有法力,便可洞悉萬物本質(zhì),看破虛妄迷障。此乃本座天賦神通所化。”
通天之路?破妄之眼?
洛云宸呼吸一滯。
“至于那歪脖子”九頭蟲的聲音里帶著恨意,“不過是本座重傷未愈,只剩一頭,又被此界法則壓制。待本座恢復(fù),自當(dāng)重振神威?!?
洛云宸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。他下意識摸了摸左眼。
“你想不想得到真正的修煉之法?”九頭蟲的聲音充滿誘惑,“只要尋回本座被斬落的七顆頭顱,你便能擁有八種截然不同的力量?!?
洛云宸閉上眼,深深吸氣。再睜開時,眼底那片流動的金色,仿佛被瞬間定格。
“修煉之法”他低聲問,“是什么?”
同一時刻,司徒家書房。
檀香裊裊。司徒白放下手中古樸的書卷,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兒。
“父親,”司徒云瀾開口,深藍(lán)色的瞳孔映著燭火,“我司徒家,為何一定要收留那兩人?”
“云瀾,”司徒白緩緩起身,“神棄者的眷靈本質(zhì),與我等神之民截然不同。我等仰仗眷靈,借的是外力。他們修的是己身。”
他指尖輕敲桌面:“那個陸月,覺醒的劍形眷靈,你可知意味著什么?”
司徒云瀾搖頭。
“在反神聯(lián)盟中,劍修是攻伐最強的一支。此女若能成長起來,會是你未來極佳的助力?!彼就桨卓聪蚺畠?,“更何況,裁決殿的選拔在即。你需要能并肩作戰(zhàn)、又能完全掌控的人。”
“掌控?”司徒云瀾抬眼。
“明日”司徒白的聲音低緩,“務(wù)必讓他們簽下神契。唯有掌握他們的命,才能為你所用。”
司徒云瀾陷入沉思。
父親的話在理。但她真正在意的,并非陸月,而是洛云宸。
想要這二人乖乖就范,看來需要好生謀劃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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