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虎嘯拳館回到民宿時，天色已經(jīng)完全暗了下來。清邁古城的夜市開始蘇醒，暖黃色的燈籠和霓虹招牌次第亮起，食物的香氣混雜著香料和人群的喧囂，織成一片活色生香的網(wǎng)。

但慕紫嫣無心流連。

下午四個小時地獄般的訓練，讓她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。手臂和腿上的紅腫雖然被靈泉水緩解了大半，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酸軟和疲憊感卻揮之不去。她叫了輛突突車，一路閉目養(yǎng)神，用意識在空間里“巡視”——那些物資、那片靈泉、還有地面上的點點綠意，是她此刻最大的慰藉和力量源泉。

回到房間，她先灌下幾大口靈泉水。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疲憊感如潮水般退去，精神重新振作。她沖了個澡，換上一身干爽的棉質家居服，然后拿起手機，撥通了阿明的電話。
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，阿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，但依然恭敬：“慕小姐，您訓練結束了？感覺怎么樣？”

“還好?！蹦阶湘套叩酱斑?，看著樓下熙攘的夜市，“阿明，采購清單需要再擴充?！?

“您說。”阿明立刻進入狀態(tài)，聽筒里傳來紙張翻動和筆尖摩擦的聲音——他應該正在記錄。

“首先是食物，之前以耐儲存的為主，現(xiàn)在要加上生鮮類?！蹦阶湘陶Z速平緩，但條理清晰，“水果：蘋果、橙子、香蕉、柚子這些耐放的常規(guī)品種，各要十噸。熱帶水果比如榴蓮、山竹、芒果、紅毛丹，能買多少買多少，優(yōu)先選擇未完全成熟的，方便儲存。注意品種多樣性，別只盯著最貴的?！?

“十噸。。?！卑⒚鞯刮豢跊鰵?，但還是迅速記下，“好的，水果。那蔬菜呢？”

“蔬菜分類處理。”慕紫嫣早已胸有成竹，“根莖類：土豆、紅薯、洋蔥、胡蘿卜、白蘿卜，各二十噸。這些耐儲存。綠葉蔬菜：白菜、卷心菜、西蘭花、菠菜等，各五噸，要最新鮮的，采購后立刻進行真空包裝或脫水處理。另外，各種菌菇類，干鮮都要，尤其是香菇、木耳、銀耳這類能長期存放的，數(shù)量你看著辦，多多益善。”

阿明記錄的速度越來越快，筆尖沙沙作響。他做了這么多年中介，從沒遇到過這么瘋狂、這么。。。系統(tǒng)的采購。這已經(jīng)不是囤貨，這是要開跨國連鎖超市的節(jié)奏。

“海鮮?！蹦阶湘汤^續(xù)，“活鮮暫時不考慮，運輸和儲存太麻煩。冷凍類：三文魚、金槍魚、鱈魚、蝦仁、扇貝，各五噸。干海產：海帶、紫菜、蝦皮、干貝、魚干，各兩噸。罐頭海鮮：金槍魚罐頭、沙丁魚罐頭，先訂五萬箱。”

“五萬。。。箱？”阿明的聲音有點發(fā)顫。

“對?！蹦阶湘陶Z氣不變，“接下來是肉禽蛋。冷凍肉類：豬、牛、羊、雞，各部位都要，總量先按五十噸計劃。活禽活畜。。?！彼D了頓，這是最關鍵、也最冒險的部分，“雞、鴨、鵝，各要兩百只，成幼搭配，公母搭配。豬、羊，各要五十頭，同樣要成幼、公母搭配。牛。。。先要二十頭，以母牛和小牛為主?！?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抽氣聲。

“慕。。。慕小姐，”阿明的聲音已經(jīng)不僅僅是驚訝，而是帶著某種惶恐了，“活體運輸是大問題，這么多活禽活畜，海關檢疫、運輸許可、途中飼養(yǎng)。。。這幾乎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辦到！而且您要它們。。。做什么？”

最后那個問題，他問得極其小心。

慕紫嫣沉默了幾秒。她知道這個要求聽起來多么瘋狂。在和平年代，個人囤積活體家畜，數(shù)量還如此龐大，簡直像要在自家后院開養(yǎng)殖場——不，是開小型農場！

但她有空間。那個已經(jīng)擴張到足球場大小、出現(xiàn)了靈泉和綠意的空間。雖然現(xiàn)在還無法確定活物能否在里面生存，但總要試一試。如果成功了，她就有了可持續(xù)的肉蛋奶來源！這在漫長的極寒末世里，將是無法估量的戰(zhàn)略資源。

“我自有用途?！彼穆曇衾潇o而不容置疑，“阿明，我知道這很難，所以才找你。錢，不是問題。所有需要打點的環(huán)節(jié)，所有需要疏通的關系，所有需要支付的額外成本，我全包。我只要結果：兩個月內，這些活體必須安全運抵指定地點——地點我會另行通知。運輸過程要盡量隱蔽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?！?

她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：“這是最重要的任務，沒有之一。如果你做不到，或者覺得風險太大，現(xiàn)在就可以告訴我，我換人。但如果你接下，報酬會是之前所有生意的總和再翻三倍?！?

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。只有阿明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。

三倍報酬。那是足以讓他徹底財務自由、金盆洗手還綽綽有余的數(shù)字。但風險。。。太大了。zousi軍火都沒這么棘手，活體動物是活的，會叫會動會生病，目標太大。

“。。。我需要時間安排?！卑⒚髯罱K啞聲開口，沒有直接拒絕，“活體運輸?shù)那?。。。我認識幾個專門做邊境牲畜貿易的人，或許可以想辦法。但數(shù)量太大，必須分批，時間也會拉得很長?！?

“可以分批，但最晚不能超過兩個月?！蹦阶湘探o出最終期限，“第一批至少要有總量的三分之一，在一個月內到位。我會先付一半定金，貨到付清。”

“。。。好?！卑⒚飨袷窍露藳Q心，“我盡力?！?

“不是盡力，是必須?！蹦阶湘毯敛煌俗?，“接下來，果樹?！?

“果。。。樹？”阿明的腦子已經(jīng)快轉不過來了。生鮮、活畜、現(xiàn)在連果樹都要？

“對。水果苗木：蘋果樹、梨樹、橘子樹、檸檬樹、芒果樹、榴蓮樹。。。各種溫帶和熱帶水果的樹苗，每種至少一百株，要健壯、無病害的幼樹。另外，各種蔬菜種子，每樣都要，數(shù)量盡可能多。”慕紫嫣的聲音里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，“同樣，運輸要隱蔽，要保證植株的存活率?！?

阿明已經(jīng)麻木了，只是機械地記錄：“果樹，蔬菜種子。。。明白了。還有其他嗎？”

“暫時這些。”慕紫嫣想了想，“另外，采購一批專業(yè)級的食品加工和儲存設備：大型真空包裝機、冷凍干燥機、罐頭封口機、腌制和熏制設備。還有牲畜飼養(yǎng)相關的：飼料加工機、自動喂水器、保溫燈、獸藥和疫苗——這些和活畜清單一起準備。”

“好。。。好的。”阿明的筆幾乎要在紙上戳出洞來。

“明天把細化后的采購清單和預算報給我?！蹦阶湘陶f，“資金隨時可以調動。還是那句話：動作要快，但要隱秘。尤其活體和果樹，絕不能引起任何官方或非官方的注意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