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刃心中的疑惑更深了。這個女人的行為,完全不符合邏輯。難道她的“能力”發(fā)動,真的不需要任何外在表現(xiàn)?還是說…她只是在故弄玄虛,或者等待什么?
就在這時,慕紫嫣輕輕吐出一口氣,白色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。她睜開了眼睛,眼神似乎比剛才更加清澈明亮了一些,深處仿佛有金屬的冷光一閃而過。
她轉(zhuǎn)過身,對冰刃點了點頭:“看完了??梢宰吡恕!?
冰刃:“……?”
就這么完了?半個小時,站在冰天雪地里,對著一個廢棄礦坑“看了”半小時,然后就說看完了?看出啥了?礦坑變美了?還是看出花兒來了?
他強壓下心頭的荒謬感和探究欲,職業(yè)素養(yǎng)讓他沒有多問,只是沉聲道:“明白。上車,我們繼續(xù)趕路?!?
車隊再次啟動,駛離這片寂靜的礦區(qū)。慕紫嫣重新坐回裝甲車內(nèi),閉目養(yǎng)神,實際上是在仔細體會空間的變化。金屬礦脈能量的吸收,讓她的精神力恢復(fù)速度加快了不少,狀態(tài)比剛才更好。她對接下來的跨國“運輸”任務(wù),多了幾分把握。
冰刃坐在前艙,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似乎陷入沉睡的慕紫嫣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。他回憶著剛才那半個小時的每一個細節(jié):她站立的姿勢,呼吸的頻率,甚至睫毛的顫動…沒有任何破綻,但正因如此,才更顯詭異。這個女人,就像這漠河的凍土,表面平靜,底下卻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、冰冷而強大的力量。
他不再糾結(jié)于她“看出啥了”。上級的命令是配合,是保障她的基本安全并協(xié)助完成任務(wù)。至于她的秘密和能力,那不是他該深究的范疇。至少,在任務(wù)完成之前不是。
車隊撕開風雪,朝著預(yù)定的中轉(zhuǎn)機場疾馳。在那里,他們將換乘經(jīng)過特殊改裝、具備長程飛行和一定低可探測性的運輸機,前往第一個海外物資集結(jié)點——南非。
車窗外,漠河的森林和雪原飛速后退。天空愈發(fā)陰沉,鉛灰色的云層低垂,仿佛醞釀著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雪。
慕紫嫣在假寐中,意識連接著空間。玉器環(huán)光芒溫潤,靈泉泊泊,新吸收的金屬性能量正在被空間緩緩消化融合。那片小小的“海洋”波瀾不驚,魚蝦潛游。遠方的軍艦沉默。
距離極寒降臨,還有七天零二十一個小時。
而她的“歸巢”之旅,剛剛邁出第一步。漠河礦坑那半個小時的“看看”,不僅補充了她的“能量”,也讓身后的“雪狼”隊長,對她的認知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。
這迷霧,或許能在接下來的驚濤駭浪中,為她提供一絲額外的掩護。畢竟,一個行為無法預(yù)測、能力深不見底的“合作者”,有時候比一個透明的工具,更能讓各方勢力投鼠忌器。
車輪滾滾,載著她和一群最精銳的士兵,駛向南方,駛向海洋,駛向那遍布全球的、危機四伏的物資集結(jié)點,也駛向那場越來越近的、冰封一切的終極寒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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