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歸墟”核心生活艙,柔和的模擬天光透過特殊材料灑下,與外界狂暴的冰封地獄形成兩個世界。慕紫嫣盤膝坐在舒適的地毯上,面前攤開放著那塊溫潤的龍鳳佩,手里還捏著那本記滿了“忘情水”猜想和種植難題的筆記。她的眉頭微微蹙著,目光在玉佩和筆記之間來回掃視。
“忘情水”的構想遇到了瓶頸。單純用靈泉水和精神力引導“遺忘”或“禁制”的意念,聽起來可行,但實際操作起來虛無縹緲。她需要更具體、更“技術性”的指導。而眼前這個似乎蘊含著無盡秘密、還能用字幕跟她“說話”的空間,不就是最好的咨詢對象嗎?
她清了清嗓子,嘗試用意識與空間溝通,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誠懇:“那個……空間?你能聽懂我說話,對吧?我想問問,你……你知道怎么讓人失去一部分特定的記憶,又不傷害他的身體和根本意識嗎?就像……抹掉關于某個地方、某些事情的記憶?”
寂靜。
玉佩安靜地躺著,空間里的玉器環(huán)勻速旋轉,靈泉汩汩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沒有任何字幕浮現(xiàn)。
慕紫嫣等了幾秒,挑了挑眉。這是……沒聽見?還是不想回答?或者這個問題太復雜?
她想了想,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,又字正腔圓地重復了一遍,這次帶上了點“甲方爸爸”催方案的氣勢:“喂!我說!空間!你知道怎么安全地、有選擇性地讓人失憶嗎?!給點提示行不行?!”
話音剛落,空間核心區(qū)域,那片玉器環(huán)灑下光輝的虛空中,熟悉的扭曲古樸能量字符再次浮現(xiàn),但這次的字幕內(nèi)容,卻讓慕紫嫣眼皮一跳:
你做夢吧。夢里啥都有。
停頓一秒,補充:
我這方世界沒落了,沒有‘孟婆湯’,也沒有‘忘憂草’。
慕紫嫣:“……”
這空間還會懟人?還“孟婆湯”、“忘憂草”?說得跟真的一樣!沒落了是什么意思?
她壓下心頭的吐槽欲,鍥而不舍地繼續(xù)問,語氣放軟了些,帶上了點“求助”的意味:“那……除了你說的那些沒有的,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一點點暗示或者干擾記憶形成的方法也行?。亢芗?,在線等!”
字幕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進行復雜的“計算”或者“檢索”,然后,新的字符慢悠悠地浮現(xiàn):
有。
一次一人,十斤黃金,可去除約一個月的短期記憶(需記憶形成七日內(nèi))。不保證完全精準,可能有碎片殘留。副作用:輕微頭痛、嗜睡,持續(xù)十二時辰。黃金需為高純度,能量惰性低者佳。
先付黃金,后施術。概不賒欠,童叟無欺。
慕紫嫣瞪大了眼睛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!
十斤黃金?!去除一個月的記憶?!還先付款?!這空間是掉錢眼里了,還是當她是許愿池里的王八,投幣就辦事?而且這“副作用”和“不保證精準”的免責聲明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騙子的口吻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?!”慕紫嫣忍不住脫口而出,也顧不上語氣了,“一個空間!一個洞天!怎么還做起生意來了?!還要黃金?!”
字幕這次回應得很快,字里行間似乎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“窮酸”和“傲嬌”:
能量守恒,等價交換。修復、運作、顯化字幕,皆需能量。黃金乃此界通行穩(wěn)定能量載體之一。你當我是許愿機?白干活?
至于我是什么……(字符閃爍了一下)權限不足,無法告知。或者,你可以再付點‘咨詢費’?
慕紫嫣被噎得說不出話。好一個“能量守恒,等價交換”!還“權限不足”!這空間智能程度未免太高了點,而且這討價還價的市儈勁兒是跟誰學的?!
她深吸一口氣,決定換個方向,試試看能不能套出點別的,或者……壓榨一下這個“傲嬌空間”的剩余價值。她指著旁邊投影出來的、空間“農(nóng)場”里那幾壟長得略顯凌亂的蔬菜和蔫頭耷腦的果樹,用一種“我很困擾”的語氣問道:
“好吧,先不說記憶的事。那……你能幫我種地嗎?你看我這‘農(nóng)場’,搞得太亂了,我又不會。你既然這么厲害,指揮一下這些植物怎么長總行吧?”
字幕毫不猶豫,斬釘截鐵:
我也不會。
慕紫嫣:“……我不信!你一個能吞軍艦、收礦脈、還有字幕功能的‘洞天’,連種地都不會?!你騙鬼呢!”
字幕停頓了一下,似乎被她的質疑弄得有些“卡殼”,然后字符扭曲變化,帶上了點無奈和……嫌棄?
種地是物質界生命體的實踐技能。我是規(guī)則與能量的聚合體,偏向概念與空間操縱。催生植物需要精細的生命能量調(diào)和與物質交互,非我專長。就像你會呼吸,但你能指揮自己的細胞具體怎么合成蛋白質嗎?
簡單來說:專業(yè)不對口。
這個類比……居然還有點道理?但慕紫嫣總覺得這空間在敷衍她。
“行吧行吧,專業(yè)不對口。”她揉了揉眉心,感覺跟這空間交流比跟冰刃談判還累,“那……你能給點建議嗎?比如怎么調(diào)配靈泉水澆地效果最好?或者有沒有什么自動化的種植方案?”
這次字幕沒立刻回答。慕紫嫣等了好一會兒,正當她以為空間“宕機”或者不想理她時,字幕才幽幽浮現(xiàn),字體似乎都小了一號,透著一股“不耐煩”:
這么說話我嗓子疼(如果我有的話)。能不能用‘想’的?意識溝通不會?非要我顯化字符消耗能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