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刀碰撞,火星四濺!
首領(lǐng)的刀被震得脫手飛出,虎口迸裂!他驚恐地看著周猛那雙泛著血絲的眼睛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“殺你的人!”
周猛一刀捅進對方胸口,手腕一擰,攪碎了心臟。
首領(lǐng)的尸體倒下,周圍的襲擊者果然亂了陣腳。
“首領(lǐng)死了!”
“撤!快撤!”
伏擊者如潮水般退去,消失在廢墟深處。
戰(zhàn)斗結(jié)束了。
周猛拄著刀,大口喘息。那“特效藥”的效果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“老周!你沒事吧?”大劉沖過來,看到他渾身浴血的樣子,嚇了一跳。
“沒……沒事?!敝苊兔銖娬局?,“清點傷亡,趕緊離開這里。”
車隊損失慘重:兩人死亡(包括頭車機槍手),五人受傷(兩人重傷)。四輛車都有不同程度損壞,其中一輛已經(jīng)無法行駛。
“把陣亡的兄弟帶上,傷員抬上車。”周猛咬牙道,“放棄那輛壞車,其他三輛擠一擠。我們必須在天黑前趕到預(yù)設(shè)的臨時庇護點,否則……”
否則所有人都會凍死在外面。
沒人有異議。幸存者們默默執(zhí)行命令,把陣亡同伴凍僵的尸體搬上車,把傷員安頓好。
車隊再次出發(fā),比來時更沉默,更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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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舟”主控室。
江宸淵看著監(jiān)控傳回的畫面——雖然信號斷斷續(xù)續(xù),但關(guān)鍵部分都看到了。
周猛那異常的表現(xiàn),那瓶“特效藥”,還有他最后疲憊不堪的樣子……
“二叔給的藥,”江宸淵聲音冰冷,“是透支生命潛能的興奮劑。短期提升戰(zhàn)斗力,但用多了會器官衰竭,死得很難看。”
林驍站在一旁,臉色難看:“他怎么會……”
林驍站在一旁,臉色難看:“他怎么會……”
“因為他需要積分,因為他老婆要生了,因為二叔給了他‘希望’?!苯窚Y關(guān)掉監(jiān)控,“通知醫(yī)療室,準(zhǔn)備接收傷員。另外……周猛回來后,單獨帶他來見我。”
“是?!?
“還有,”江宸淵站起身,眼中寒光閃爍,“二叔那邊,可以收網(wǎng)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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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周猛被帶到江宸淵面前時,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透支的副作用讓他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,但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瘋狂。
“首領(lǐng)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解釋,但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江宸淵沒看他,只是遞過去一支淡藍色的藥劑:“喝下去?!?
周猛猶豫了一下,接過,仰頭喝下。
清涼的液體入喉,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和疲憊感迅速消退,連精神都清明了許多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震驚地看著空試管。
“真正的特效藥?!苯窚Y淡淡道,“你之前喝的那種,是二叔給你的吧?透支生命,換取短暫力量的毒藥?!?
周猛臉色慘白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?!苯窚Y看著他,“如果你知道,就不會在戰(zhàn)斗中那么拼命,也不會在結(jié)束后還強撐著指揮撤離?!?
他頓了頓:“你老婆的事,醫(yī)療室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。最好的醫(yī)生,最好的藥,積分從我的賬戶里扣?!?
周猛猛地抬頭,眼眶發(fā)紅:“首領(lǐng),我……”
“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?!苯窚Y打斷他,“作為交換,你老婆和未來孩子的所有醫(yī)療、營養(yǎng)需求,方舟全包?!?
“您說!”周猛單膝跪地,“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江宸淵俯身,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周猛的眼睛越睜越大,最后重重點頭:“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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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方舟內(nèi)部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:
外勤隊員周猛,在廣城任務(wù)中表現(xiàn)英勇,獨自斬殺襲擊者首領(lǐng),挽救整支隊伍,經(jīng)首領(lǐng)特批,獎勵積分5000點!
5000點!這相當(dāng)于普通隊員干兩年的總和!
消息傳開,整個方舟都轟動了。任務(wù)大廳擠滿了人,都想知道詳細(xì)情況。周猛被塑造成了英雄,成了新加入者們的榜樣。
二叔江明遠(yuǎn)聽到消息時,正在自己的小隔間里喝茶。他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。
“果然,那種藥效果非凡。周猛現(xiàn)在成了英雄,又欠我人情……是時候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對身邊的心腹低聲道:“通知我們的人,今晚凌晨兩點,倉儲區(qū)b-7號庫房集合。是時候讓江宸淵知道,方舟……該換主人了。”
心腹領(lǐng)命而去。
江明遠(yuǎn)靠在椅背上,眼神陰鷙。
他等這一天,等太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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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,倉儲區(qū)b-7號庫房。
二十幾個人影在黑暗中聚集,都帶著武器。為首的是幾個對現(xiàn)狀不滿的“老人”,以及被二叔許諾了“更好待遇”的新人。
“二爺,人都到齊了?!币粋€刀疤臉低聲道。
江明遠(yuǎn)點點頭,看著眼前這些人,心中豪情萬丈:“今晚之后,方舟就是我們的了。江宸淵獨斷專行,不給大家活路,我們就自己開辟一條新路!事成之后,所有參與者,物資配額翻倍,居住條件升級,有特殊貢獻的,進管理委員會!”
人群一陣騷動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“現(xiàn)在,”江明遠(yuǎn)揮手,“去主控室!控制住江宸淵,我們就贏了!”
眾人正要行動——
“砰!”
庫房大門被猛地踹開!
刺眼的探照燈光射入,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。燈光中,江宸淵緩緩走進來,身后是林驍和全副武裝的護衛(wèi)隊。
“二叔,”江宸淵聲音平靜,“這么晚了,帶這么多人來倉儲區(qū),是想開派對嗎?”
“二叔,”江宸淵聲音平靜,“這么晚了,帶這么多人來倉儲區(qū),是想開派對嗎?”
江明遠(yuǎn)臉色大變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江宸淵笑了,“因為從你第一次私下接觸周猛開始,我就知道了。倉儲區(qū)的監(jiān)控是你關(guān)的,興奮劑是你給的,甚至連今晚的聚會時間地點……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。”
他看向人群中的周猛。
周猛走了出來,站到江宸淵身后,對著江明遠(yuǎn)冷笑:“二爺,你那藥效果不錯,但比起首領(lǐng)給的,差遠(yuǎn)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背叛我!”江明遠(yuǎn)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我效忠的是方舟,是能帶著大家活下去的人。”周猛面無表情,“不是你這種只會搞內(nèi)訌的蠢貨。”
江明遠(yuǎn)知道自己完了。他猛地拔出shouqiang,對準(zhǔn)江宸淵:“都別動!不然我殺了他!”
但下一秒,他的手腕突然傳來劇痛——一道銀白色的火焰憑空燃起,瞬間燒穿了他的手腕肌腱!
“啊啊啊!”shouqiang落地,江明遠(yuǎn)慘叫著捂住手腕。
江宸淵掌心,一簇溫順卻致命的火焰靜靜燃燒。
“忘了告訴二叔,”他淡淡道,“我最近……覺醒了一點小能力?!?
全場死寂。
那些跟著二叔來的人,此刻臉色慘白,腿都在發(fā)軟。
“放下武器?!苯窚Y掃視眾人,“參與今晚行動的,自己到紀(jì)律委員會報到,交代清楚。態(tài)度好的,按內(nèi)部違規(guī)處理,扣除積分,勞動改造。態(tài)度不好的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所有人都懂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武器丟了一地。
江明遠(yuǎn)被護衛(wèi)隊架起來,像條死狗一樣拖走。他嘶吼著:“江宸淵!我是你二叔!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江宸淵打斷他,“從你想動方舟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是我二叔了。”
他看向剩下的人:“都散了。明天該干嘛干嘛,今天的事,到此為止?!?
人群如蒙大赦,連滾爬爬地跑了。
庫房里,只剩江宸淵、林驍和周猛。
“首領(lǐng),”林驍?shù)吐暤溃岸逶趺刺幚???
“關(guān)禁閉。終身?!苯窚Y聲音冰冷,“至于他那些心腹……查清楚,該清理的清理,該留用的留用。方舟需要穩(wěn)定,但不能留蛀蟲?!?
“是?!?
江宸淵看向周猛:“你做得很好?;厝バ菹?,你老婆那邊,我已經(jīng)安排醫(yī)生24小時看護?!?
“謝首領(lǐng)!”周猛深深鞠躬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庫房重歸寂靜。
江宸淵走到窗邊(雖然是模擬窗),看著外面虛擬的夜空。
鮮血開道。
這一次,他用二叔的血,清理了內(nèi)部的隱患。
但下一次呢?
末世才剛剛開始,人心深處的黑暗,永遠(yuǎn)清理不完。
他握緊拳頭,掌心的火焰溫柔跳動。
無論如何,他都要走下去。
為了方舟。
為了……她。
窗外,虛擬的星星依舊閃爍。
而真實世界的風(fēng)雪,永不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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