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影”戰(zhàn)車內，慕紫嫣如同最耐心的獵手，目光沉靜地鎖定著全息屏幕上逐漸清晰的六個熱源信號。車載光學系統(tǒng)將遠處的畫面拉近、增強，即便隔著漫天風雪，也能看清那支車隊的輪廓。
六輛經(jīng)過重度改裝的雪地卡車，車體焊接了厚重的鋼板和防撞欄，車頂架著機槍或自動武器站。車輛行駛時保持著嚴謹?shù)膽?zhàn)術隊形，彼此間距恰到好處，既能相互掩護，又不會過于密集成為靶子。顯然，這是一支訓練有素、經(jīng)驗豐富的隊伍。
頭車的副駕駛門推開，一個高大的身影跳了下來。
江宸淵。
即使隔著數(shù)百米和光學鏡頭，慕紫嫣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沉凝而銳利的氣息。他穿著黑色的特種作戰(zhàn)服，外罩一件深灰色的極地防寒披風，臉上戴著防寒面罩，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。他沒有立刻行動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的廢墟，右手無意識地按在腰間——那里應該別著shouqiang，也可能藏著那簇她熟悉的火焰。
“嘖嘖，這狗男人排場不小嘛。”神龍在旁點評，小爪子劃拉著屏幕上放大的人體熱成像和能量讀數(shù)，“帶了二十三個人，嚯，有五個能量讀數(shù)明顯超出普通人范疇，應該就是他手下那批‘自然覺醒者’了。兩個能量反應偏向肌肉和骨骼強化，一個偏向速度或敏捷，一個……嗯，能量輻射帶著低溫特征，可能是冰系或者寒冷抗性？還有一個波動很晦澀，感知型？”
它的分析精準而迅速：“江宸淵本人的能量讀數(shù)……比上次掃描時又強了?；鹣的芰亢诵母龑崳刂凭裙烙嬘钟刑嵘?。而且，宿主你注意看他左手手腕——有個很微弱的、持續(xù)性的能量護盾反應！雖然強度不高，但覆蓋了要害部位。這家伙……從哪兒搞到的技術？”
慕紫嫣沒有回答，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江宸淵的行動和決策上。只見他觀察了片刻，便打了幾個簡潔的手勢。隊伍立刻分出兩組：一組八人，由一名覺醒者（肌肉強化型）帶領，迅速散開，占據(jù)廢墟外圍的幾個制高點和隱蔽點，建立警戒。另一組十五人，包括江宸淵和其余四名覺醒者，則呈戰(zhàn)術隊形，朝著那棟溫度異常的廠房小心推進。
“很專業(yè)的戰(zhàn)術動作?！鄙颀埨^續(xù)聒噪，“比咱們在蒼龍基地看到的那些二期‘火種’新兵蛋子老練多了。都是在血火里滾出來的啊。不過……宿主，你說他知不知道咱們在這兒看著呢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慕紫嫣肯定地說，“‘幻影’的隱匿技術和他理解的‘隱形’不是一個維度。但他一定有所防備?！?
她的判斷基于對江宸淵的了解。這個男人多疑到了骨子里，尤其是在這種可能蘊含機遇也充滿危險的地方。他表面上只帶了二十三人，但暗處有沒有布置后手？那支外圍警戒小組，真的只是警戒嗎？還是說，他們也在暗中搜尋著可能存在的“第三方”？
果然，江宸淵在接近廠房入口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抬手示意隊伍暫停。他轉過身，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了慕紫嫣“幻影”戰(zhàn)車隱藏的大致方向——雖然那里在光學迷彩和能量折射下空無一物。
“他在試探?！蹦阶湘痰吐暤?。
江宸淵凝視了那個方向幾秒，才緩緩轉回去，帶著隊伍進入了廠房。
“靠！嚇本龍一跳！”神龍拍了拍（虛擬的）胸口，“這狗男人直覺真夠邪門的！他不會真感覺到什么了吧？宿主，咱們的隱匿沒問題吧？”
“沒問題?！蹦阶湘陶{出廠房的內部結構掃描圖。廠房內部空曠，地面有向下延伸的通道入口，已經(jīng)被清理出來。江宸淵的隊伍正沿著通道向下。
“深度掃描地下結構，建立實時路徑圖?！彼铝?。
“幻影”的探測波束再次聚焦。地下三十米處的那個腔體結構更加清晰地展現(xiàn)出來。那似乎是一個……正八邊形的空間，邊長約十五米，內部有規(guī)律的能量節(jié)點分布，中央?yún)^(qū)域能量反應最強。腔體有多個入口通道，江宸淵他們進入的只是其中一個。
“結構很規(guī)整，不像是礦洞?！蹦阶湘坛烈?，“能量節(jié)點排列……像某種陣法，或者能量回路？”
“有點像……簡化版的靈泉空間能量脈絡？”神龍對比著數(shù)據(jù)，“但更‘硬’，更‘規(guī)則’，偏向金屬性和信息承載。宿主，本龍有種感覺……這地方，可能是個‘接收器’或者‘放大器’？專門針對某種特定能量或信息的？”
就在這時，進入地下的江宸淵小隊傳來了清晰的通訊信號——他們的加密頻道，在“幻影”的強大監(jiān)聽模塊前形同虛設。
“……報告首領，通道安全，無陷阱，空氣成分正常，含氧量略低?！?
“繼續(xù)推進，保持隊形。老貓，感知到什么異常嗎？”這是江宸淵的聲音，低沉而冷靜。
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回應：“有……一種很淡的‘壓力’，像是……很多雙眼睛在看著。但沒有惡意，更像……記錄？”
“記錄？”
“對，記錄。這個地方……好像在‘記錄’所有進入者的能量特征和信息。”
通訊頻道沉默了幾秒。
“……小心前進?！?
記錄能量特征和信息？慕紫嫣和神龍對視一眼。
“宿主，這地方越來越有意思了?！鄙颀埿⊙劬Ψ殴猓澳阏f，它會不會是在篩選或者……標記什么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慕紫嫣緊緊盯著屏幕。江宸淵小隊已經(jīng)接近了那個八邊形腔體的入口。他們的生命體征數(shù)據(jù)同步顯示，幾名覺醒者的能量波動出現(xiàn)了不同程度的活躍。
突然，屏幕上的能量讀數(shù)猛地一跳！
八邊形腔體中央的那個高能量反應點，亮度驟然增強！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如漣漪般擴散開來，掃過整個地下空間，甚至穿透巖層，在地表也引起了微弱的震動和能量擾動！
廠房外，負責警戒的幾名隊員立刻緊張地舉起武器。
地下，江宸淵的聲音陡然提高：“戒備！能量反應增強！”
地下，江宸淵的聲音陡然提高：“戒備！能量反應增強！”
幾乎同時，那個被稱為“老貓”的感知型覺醒者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叫：“它在讀取我們！更詳細了！不只是能量特征……還有……記憶碎片？思維模式？！”
“穩(wěn)?。 苯窚Y厲喝，“所有人，集中精神，守住意識！這可能是一種精神干擾或攻擊！”
然而，預料中的攻擊并沒有到來。那股能量波動在掃過他們之后，緩緩平息。中央能量反應點恢復了之前的亮度，只是……似乎稍微“活躍”了一點？
“……它停了?！崩县埓⒅鴪蟾?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，“不是攻擊……真的只是……‘記錄’。但它剛才那一下……好像從我這里‘抄走’了不少東西。關于……關于火焰控制的一些本能反應？”
江宸淵沉默。片刻后，他下令：“繼續(xù)前進，進入主腔體。注意觀察所有變化?！?
當江宸淵小隊踏入那個八邊形空間時，“幻影”戰(zhàn)車內，神龍突然發(fā)出一聲驚呼：
“宿主！快看！中央能量點的信息流！它在……它在往外‘吐’東西！”
只見掃描界面上，代表中央能量點的光團內部，信息流突然變得紊亂而活躍，緊接著，一道道微弱的、結構化的信息流被“分離”出來，如同數(shù)據(jù)包一樣，開始沿著腔體內那些規(guī)律的能量節(jié)點脈絡流動、組合！
“它在……解析剛剛‘記錄’的覺醒者數(shù)據(jù)！”神龍的聲音帶著發(fā)現(xiàn)新大陸的興奮，“然后……它在嘗試模擬？不，是優(yōu)化？它在根據(jù)那幾個覺醒者的能量運行模式，優(yōu)化某種……能量應用算法？！我的天！這玩意兒是個……生物能量學習與優(yōu)化主機？！”
慕紫嫣的心臟狠狠一跳。
一個能夠記錄、解析、甚至優(yōu)化異能能量運行模式的地下古老設施？這意味著什么？如果掌握了它，豈不是相當于擁有了一個可以不斷學習、優(yōu)化、甚至“設計”新異能的超級計算機？
難怪江宸淵會親自來！他一定是察覺到了這里的特殊，想要掌控這個可能讓他和手下實力產(chǎn)生質變的東西！
“宿主！”神龍的聲音陡然變得雞賊而急促，“好東西！絕對的好東西！這玩意兒對咱們的價值，可能比十噸黃金還大！它能幫我們理解異能本質，優(yōu)化靈泉引導方案，甚至可能找到更安全高效的進化路徑！不能留給江宸淵！”
慕紫嫣的手指微微收緊。她當然知道這東西的價值。但……
“現(xiàn)在動手，必然會和他正面沖突?！彼潇o地分析，“而且，這設施埋在地下三十米，結構不明，如何安全收??？強行收取會不會引發(fā)能量暴走或自毀？”
“呃……”神龍噎住了。它光顧著興奮，沒想這么多。
就在這時，地下又傳來通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