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江宸淵通過玉佩共享空間發(fā)來了回復，語氣比之前更加克制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：

“坐標已驗證，儲備庫位于a市東郊原地下軍事綜合體內，外部偽裝完好，內部防御以舊時代自動化防御系統(tǒng)和物理陷阱為主，我方已獲取部分破解代碼及結構圖（部分驗證有效）。可先行提供外圍破解方案及部分結構圖以供驗證。請確認‘基礎版遠程凈化裝置’效能及交付方式。另，感謝贈品‘晨曦蔓’種子，我方需基礎培育指南。”

他沒有再糾纏于遺跡情報的交換，而是將重點放在了急需的凈化裝置和那個儲備庫上。顯然，“方舟”面臨的污染點壓力不小，而那個儲備庫對他的誘惑也很大——里面的物資能極大補充方舟的消耗。

慕紫嫣讓神龍和小七仔細分析了江宸淵發(fā)來的部分結構圖和破解代碼片段。確認其邏輯自洽，且與“蜻蜓”單元在a市東郊探測到的、一處能量屏蔽異常區(qū)域基本吻合后，她做出了決定。

“回復他：可先行交易。我方提供一套‘基礎版遠程凈化裝置’（附簡易操作說明）及‘晨曦蔓’種子與基礎指南。換取完整儲備庫坐標、全部結構圖、防御破解方案，以及……你們在西北遺跡外圍收集到的、關于金屬殘片和精神異常的全部原始數(shù)據(jù)備份?！?

她加上了后者。江宸淵之前給的情報是篩選和總結過的，原始數(shù)據(jù)可能包含更多細節(jié)。

信息發(fā)出后不久，江宸淵同意了。交易在一種高效而互不信任的氛圍下完成。歸墟通過一個預設的、遠離雙方實際控制區(qū)的隱蔽物資交接點，投放了封裝好的凈化裝置（一個外觀樸實、類似舊時代火箭筒但內部核心是簡化版晶簇發(fā)生器的設備，威力只有標準版的五分之一，且使用次數(shù)有限）和“晨曦蔓”套裝。而江宸淵則通過玉佩傳輸了加密數(shù)據(jù)包，并給出了交接點確認收到的信號。

“數(shù)據(jù)包完整，初步驗證無誤?！毙∑邎蟾?，“儲備庫結構復雜，防御體系存在多處可變邏輯陷阱，提供的破解方案有七處關鍵節(jié)點標注了‘高風險’和‘未經(jīng)驗證’?！?

“預料之中?！蹦阶湘滩⒉灰馔?，“讓技術團隊仔細分析，制定我們自己的滲透方案。那個凈化裝置，夠他們應付一陣子小型污染點了。至于‘晨曦蔓’……讓他們自己去琢磨吧?！?

她特意在“晨曦蔓”的培育指南里，省略了關于“星輝輔助”和“特定引導頻率”的關鍵部分，只提供了基礎的靈泉（弱化版營養(yǎng)液配方）種植法。這樣，“晨曦蔓”在方舟最多只能長成凈化效率低下的普通觀賞植物，除非他們自己能發(fā)現(xiàn)秘密。
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發(fā)給雍州秦顧問的“晨曦蔓”基礎套裝，也通過昆侖李將軍作為中間人，轉交了過去。附上的說明更加謹慎，強調了其“實驗性質”、“對高活性目標無效”以及“需嚴格在低污染環(huán)境試種”。

李將軍在轉交時，特意加了一段自己的話：“秦顧問，歸墟提供了初步研究成果，已是誠意。望雍州珍惜合作機會，以大局為重，勿再行險?！?

話語中的告誡意味明顯。

秦顧問收到東西后，只回了一句簡短的“感謝”，再無下文。

雍州深處：“星圖計劃”的代價與異動

雍州基地地下七層，絕密能源中心。

巨大的主反應堆發(fā)出低沉持續(xù)的嗡鳴，粗大的能量導管如同血管般向四周延伸。但在反應堆核心外圍，臨時架設起了數(shù)十臺模樣奇特、布滿復雜紋路的能量聚焦器和轉換裝置。這些裝置組成一個環(huán)狀結構，中心對準著一塊懸浮在半空、不斷扭曲變幻著暗紫色光芒的不規(guī)則晶體——那是從某個極度危險的舊時代實驗場廢墟中，付出了巨大代價才回收的“混沌樣本”。

秦顧問和幾名核心研究員站在厚重的防輻射觀察窗后，臉色蒼白地盯著里面的操作。

“能量輸出穩(wěn)定在額定值的142%，‘星圖’諧振頻率正在逼近理論臨界點?！币幻芯繂T聲音顫抖地匯報，“但‘混沌樣本’的穩(wěn)定性在下降，內部讀數(shù)波動超過安全閾值300%。”

“繼續(xù)！就差一點了！”秦顧問雙眼布滿血絲，死死盯著監(jiān)控屏幕上那不斷跳躍、試圖與預設的“秩序凈化頻率”（根據(jù)歸墟西北行動殘留數(shù)據(jù)分析推測）匹配的能量波形，“我們必須捕捉到那種頻率的構成！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！”

為了啟動這個“星圖計劃”，雍州幾乎動用了所有儲備能源，甚至冒險降低了部分生活區(qū)和防御系統(tǒng)的供能等級。秦顧問賭上了一切。

然而，就在能量聚焦器功率提升到最大，試圖強行解析“混沌樣本”內部可能蘊含的、與歸墟凈化能量相反的“污穢本源頻率”時，異變陡生！

那塊暗紫色晶體突然劇烈震顫，表面炸開無數(shù)細密的裂紋，一股混亂、暴戾、充滿毀滅欲念的暗紅色能量狂潮猛地爆發(fā)出來，瞬間沖垮了精密的能量聚焦器！

“不好！樣本失控！反噬……”

“轟——！??！”

觀察窗在恐怖的沖擊波下瞬間布滿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，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能源中心。所有儀器讀數(shù)瘋狂跳動后歸于死寂，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能量氣息彌漫開來。

當煙塵稍微散去，能源中心內部一片狼藉。數(shù)臺昂貴的設備徹底報廢，兩名離得最近的研究員倒在血泊中，生死不知。那塊“混沌樣本”已經(jīng)消失，只在原地留下一個焦黑的、散發(fā)著殘余污染波動的凹坑。

秦顧問被沖擊波掀倒在地，額角流血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。失敗了……徹底失敗了。不僅沒能破解歸墟的技術，還損失了珍貴的樣本、人員和設備，甚至可能讓基地的能源系統(tǒng)受了內傷。

就在這時，一名通信官踉蹌著沖進來，臉色比秦顧問還要難看：“秦顧問！剛……剛剛收到遺跡外圍監(jiān)控點的最后信號……留守的三人小組……全部失聯(lián)！最后傳回的影像顯示……遺跡大門的那個能量接口……在剛才我們這邊能量爆發(fā)的同一時間……突然亮度增強了十倍！附近的污染體……集體暴動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秦顧問如遭雷擊，猛地抬頭。遺跡的異動……和他們這里的失敗實驗……是巧合？還是……

一股冰冷的寒意，瞬間從尾椎骨竄上他的頭頂。

歸墟：意外的信號與慕晨的變化

幾乎在雍州能源中心爆發(fā)出那股混亂能量沖擊的同一時刻。

歸墟，靈泉空間核心區(qū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