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覺上的極致誘惑與嗅覺上的絕對“謀殺”,這反差也太陰險了!
緩了好一會兒,等那股直擊靈魂的惡臭稍微散開些(實際上味道還很濃烈,只是她嗅覺似乎暫時麻木了),慕紫嫣咬著牙,忍著再次作嘔的沖動,用工具迅速采集了包含一小段刺藤和兩個完整“藍泡”的樣本,密封了足足三層,才敢放進專門的隔離樣本箱。她打定主意,回去就讓沈云溪她們在最隔離的實驗室研究這東西!太可怕了!
回程的路上,慕紫嫣感覺自己的鼻子一直處于“懷疑人生”的狀態(tài),看什么都覺得可能暗藏“嗅覺陷阱”。她憤憤地對小七說:“小七,記住了,末世里,不光長得好看的人可能會騙人,長得好看的植物……更會騙!還是帶生化攻擊的那種!”
小七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默默決定以后對所有顏色鮮艷、形態(tài)奇特的東西都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離。
回到歸墟,慕紫嫣直奔綜合研究區(qū)的生物實驗室。沈云溪正在觀察新培育的“凈塵草”幼苗,見慕紫嫣帶著一臉古怪的表情和嚴密封裝的樣本箱進來,有些詫異。
“紫嫣姐,怎么了?發(fā)現什么了?”
“云溪,快,找個最隔離的通風柜!我可能挖到‘寶藏’了……”慕紫嫣心有余悸地把樣本箱放下,“一種黑色刺藤,上面長著特別好看的藍色泡泡,我一碰……我的天,那味道簡直了!我懷疑它能把變異獸都熏暈!”
沈云溪一聽,立刻嚴肅起來,指揮助手將樣本箱轉移到最高防護級別的隔離操作臺。她們穿戴好全套防護,小心翼翼地打開層層密封。
然而,當樣本暴露在實驗室空氣中時,沈云溪和助手仔細嗅了嗅,面面相覷。
“紫嫣姐……”沈云溪疑惑地看著隔離窗外依舊捂著鼻子(心理作用)的慕紫嫣,“你確定……有惡臭?我們只聞到很淡的、類似于……潮濕泥土和一點點植物清澀的味道,絕對談不上臭,更別說你形容的那種程度?!?
慕紫嫣一愣:“什么?你們聞不到?”她隔著防護指了指那個依舊晶瑩剔透的藍泡,“就它!我一碰就爆發(fā)出那種能殺人的臭味!”
沈云溪和助手再次確認,搖頭表示真的沒有。
就在這時,慕晨不知何時溜達到了實驗室門口,好奇地探頭張望。當他的目光落在隔離操作臺上那截黑色刺藤和藍色泡泡上時,小鼻子忽然皺了皺,然后立刻用小手緊緊捂住了鼻子,小臉皺成一團,含糊地喊:“媽媽!臭!好臭臭!比……比刀疤叔叔一個月不洗腳還臭!”
慕紫嫣:“???”
沈云溪:“!??!”
慕紫嫣震驚了,她剛才在野外被熏得死去活來,回來后明明自己覺得味道好像散了(也可能是嗅覺疲勞),但沈云溪她們聞不到,而慕晨……隔著這么遠,還隔著隔離窗和防護,他竟然能聞到?而且反應如此劇烈和準確?她自己現在確實又聞不到那股味了。
她快步走出內室,來到慕晨身邊,蹲下問:“晨晨,你真的聞到臭味了?從那個藍泡泡那里?”
慕晨用力點頭,小手不肯放下,甕聲甕氣地說:“嗯!臭臭的!很難聞!媽媽不要碰它!”
慕紫嫣看著兒子嫌棄又擔憂的小臉,又看看實驗室里一臉困惑的沈云溪,最后目光落回那美麗的“藍泡”上,心中疑竇叢生。
這玩意……難道還是“選擇性釋放”或“針對性感知”型臭味?只針對第一個觸碰者(或特定個體)?或者……只有具備某種特殊感知能力的人(比如慕晨)才能持續(xù)聞到?
她回想起觸碰時那瞬間爆發(fā)的、幾乎讓她窒息的惡臭,又看看慕晨隔著老遠就捂鼻子的反應,再對比沈云溪她們的無感……
“長得好看,果然都是騙子!”慕紫嫣咬牙切齒地總結,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,“不過,騙得這么有‘技術含量’,連臭味都能搞‘區(qū)別對待’……云溪,這東西,恐怕不簡單。給我好好研究它,從分子結構到可能的信息素機制,特別是……它這‘臭味’到底是怎么‘選擇’攻擊目標的?!?
這看似滑稽的遭遇,或許又觸及了這片大陸新生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中,某種尚未被理解的、精妙而“狡猾”的生存策略。歸墟的生態(tài)圖譜上,恐怕又要添上詭異而有趣的一筆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