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嗎？”沈云溪對助手低聲道，眼神卻越來越凝重，“這雷電的性質(zhì)也高度特異化，帶著一種……非要形容的話，像是專門為了‘擊破’和‘清除’某些東西而存在的意味，破壞力非常集中，和通常雷電那種狂暴但分散的特性完全不同。”

她快速在電子記錄板上寫下觀察結(jié)論：“能量表現(xiàn)出強烈的‘功能化’與‘結(jié)構(gòu)化’特征，超越了常規(guī)元素操控的范疇。與其說是覺醒的異能，不如說更接近某種被賦予的、帶有明確目的性的‘權(quán)限’或‘工具套組’?！?

寫到這里，沈云溪停下了筆。她想起之前慕紫嫣私下與她溝通時的沉重神色，以及提到過的“靈魂層面的變化”和那個古老計劃可能帶來的影響。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：這種與常規(guī)異能體系格格不入的能量特質(zhì)，會不會根本不是自然覺醒的，而是隨著那個所謂的“引導(dǎo)者”身份確認(rèn)，或者說，隨著靈魂狀態(tài)的某種“分化”或“進化”，而被“激活”或“解鎖”的固有屬性？

她摘下護目鏡，看向正在檢測椅上無聊地玩著自己手指的“慕晨”，語氣放得更柔和，帶著探究：“小晨，阿姨問你啊，當(dāng)你用那種涼涼的能量，或者剛才放電的時候，你腦子里最先閃過的念頭是什么？是想‘把東西凍上’，‘讓那里結(jié)冰’，還是別的什么感覺？”

影晨正神游天外，琢磨著晚上怎么避開巡邏再去倉庫“練習(xí)”（吸取教訓(xùn)，找個更空曠且遠(yuǎn)離重要設(shè)施的地方），聞不耐煩地隨口答道：“凍上？就是讓那東西別亂動、安靜待著唄。放電？看什么東西不順眼，或者擋路了，就給它來一下，簡單直接?！彼乱庾R隱瞞了更具破壞性和吞噬性的黑焰，那才是他的“心頭好”。

沈云溪聞，卻怔住了。

“讓東西別亂動、安靜待著”――這聽起來簡單，但結(jié)合那呈現(xiàn)“階梯式衰減”、“結(jié)構(gòu)化封裝”的能量圖譜，豈不是一種變相的“靜滯”或“封印”概念？

“看什么不順眼就給它來一下”――這充滿主觀裁決意味的描述，與那高度“極化”、“破邪”傾向的雷電頻譜，隱隱對應(yīng)。

這男孩隨口說出的、完全基于自身直觀感受的描述，竟然與她基于精密儀器分析得出的、關(guān)于能量“功能化”的推測不謀而合！

沈云溪的心微微沉了下去。她看著“慕晨”那張與往常無異、卻隱約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桀驁的臉龐，想起了指揮官（慕紫嫣）的憂慮。

恐怕……紫嫣的猜想，已經(jīng)非常接近真相了。眼前這孩子所使用的“異能”，其本質(zhì)，可能遠(yuǎn)非他們之前理解的那么簡單。而這背后所代表的含義，以及可能帶來的變化和挑戰(zhàn)，或許才剛剛開始顯現(xiàn)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