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特別房間內(nèi),籠罩著影晨的金黑雙色光柱逐漸內(nèi)斂、穩(wěn)定,最終化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、柔和的光暈縈繞在他周身。他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呼吸平穩(wěn)。在外界看來,他像是睡著了。但在意識層面,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溫和的潮水托起,進入了一個純白、溫暖、無邊無際卻又異常安定的虛空。
這里沒有上下左右之分,只有柔和的光和令人心安的寂靜。這就是“靈魂錨點”的內(nèi)部空間?影晨的意識體(一個縮小版的、眼神卻依舊帶著警惕的自己)懸浮其中,好奇地四處張望。
就在這時,他對面的白光微微波動,另一個身影由模糊到清晰,迅速凝聚成形――正是慕晨(本體)的意識體。他看起來比地底現(xiàn)實中的模樣更清晰,眼神平靜,氣質(zhì)沉穩(wěn),與這個純白空間似乎完美融合。
兩個面容一模一樣、氣質(zhì)卻南轅北轍的男孩意識體,在錨點空間中央,第一次真正“面對面”。
沉默??諝猓ㄈ绻@里有空氣的話)仿佛都凝固了。
影晨下意識地想瞪過去,想擺出兇惡的表情,但在這個溫暖安寧的空間里,那些激烈的情緒似乎被天然過濾、緩和了。他只能干巴巴地站在那里,瞪著對方。
最終還是慕晨(本體)先打破了沉默,他開口,聲音直接回響在影晨的意識里,清晰而平和:“……謝謝?!?
影晨一愣:“謝什么?”
“謝謝你當時,”慕晨頓了頓,似乎在挑選合適的詞語,“沒有真的松手跳下去?!?
影晨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,像是被戳穿了某種窘迫。他猛地別過臉,避開慕晨的視線,聲音因為別扭而顯得有些生硬:“哼!少自作多情!我那是……那是自己不想死了!跟你有……有半毛錢關(guān)系!要不是你當時煩人地硬塞過來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……”他越說聲音越小,底氣明顯不足。
慕晨沒有反駁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責備,也沒有憐憫,只有一種……了然。這讓影晨更不自在了。
“這里就是‘靈魂錨點’的內(nèi)部空間,”慕晨開始介紹,語氣恢復(fù)了平時的條理清晰,仿佛在講解一個科研項目,“一個絕對中立、安全的緩沖區(qū)。依托兩枚星鑰的共鳴和……外部‘催化劑’的穩(wěn)固,我們可以在這里以意識體形態(tài)進行交流??梢苑窒硪恍┓呛诵牡挠洃浧?、傳遞情緒、交換簡單的信息,甚至進行一些基礎(chǔ)的意識同步練習,而不用擔心會像之前那樣引發(fā)劇烈的靈魂反噬或能量沖突。”
影晨聽著,雖然臉上還維持著不屑,但耳朵卻豎了起來。安全交流?不用再頭疼欲裂、靈魂灼燒?
“有什么用?”他撇撇嘴,故作不耐煩地問,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探究出賣了他。
慕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平靜地列舉:“比如,我可以將我在能量控制方面的一些心得和理解,通過意識共享的方式傳遞給你。包括如何更穩(wěn)定地凝聚冰霜之力,如何讓紫電的破壞力更集中而不是散射浪費,以及……”他特意停頓了一下,看向影晨,“如何初步駕馭你那種黑焰,至少讓它不會在你情緒激動時不受控制地暴走,燒掉不該燒的東西,或者……傷到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