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著，讓人心里暖暖的。

她收回目光。

繼續(xù)走。

走了幾步，她忽然開口。

“慕晨?！?

慕晨沒回頭。

“我以前是什么樣的，我也記不清了?！?

慕晨的腳步，頓了一下。

阿念繼續(xù)說：“我只記得我叫阿念。念舊的念。別的，都沒了?！?

她笑了笑。

那笑容，很淡。

“所以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。你說我是老四，我就是老四。你說我話多，我就是話多。你說我煩，我就是煩?！?

小七從口袋里探出頭。

“喂，老四，你學(xué)我！”

阿念眨眨眼。

“學(xué)你怎么了？不行嗎？”

小七噎住。

“行……行吧……”

阿念笑了。

笑得很開心。

慕晨走在前面，聽著后面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
他忽然開口。

“阿念?！?

阿念愣住。

“嗯？”

慕晨沒有回頭。

“你不是老四?！?

阿念愣了一下。
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
慕晨想了想。

“你是阿念。”

阿念愣在那兒。

看著他的背影。

那三個(gè)字，輕飄飄的。

但落在她心里，沉甸甸的。

她是阿念。

不是老四，不是路人，不是隨便什么人。

是阿念。

她笑了。

那笑容，比剛才那個(gè)淡笑，深了很多。
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我是阿念。”

小七在旁邊小聲嘀咕。

“我呢我呢？我也是小七，不是老四嗎？”

慕晨沒有說話。

但阿念替他說了。

“你是小七。獨(dú)一無二的小七。”

小七里面的光芒亮了亮。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
它趴回慕晨肩膀上，心滿意足。

風(fēng)繼續(xù)吹。

草繼續(xù)滾。

路繼續(xù)走。

沒有人再說話。

但那種安靜，和之前不一樣。

不是沒話說的安靜。

是――不用說的安靜。

走了很久。

久到草原快要走到盡頭。

慕晨忽然停下腳步。

他看著前方。

那里，有什么東西在等著。

他回頭，看了一眼身后那兩個(gè)。

一個(gè)飄在肩膀上，嘰嘰喳喳地講著什么。

一個(gè)跟在旁邊，笑瞇瞇地聽著。

他收回目光。

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
小七愣了一下。

“去哪兒？”

慕晨沒有說話。

但他嘴角那個(gè)小小的弧度，又出現(xiàn)了。

很小。

但這次，阿念看見了。

她也笑了。

“走吧?！彼f。

一人一石一女一獸，走進(jìn)前方那道光里。

身后，草原的風(fēng)還在吹。

那些話，那些笑，那些沒說出口的東西，都留在了風(fēng)里。

但沒關(guān)系。

他們都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