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頭哥,能不能再寬限寬限,園子里的菜馬上就熟了,我去城里賣了之后,第一時間就去還您?!?
孫玉梅趕緊低聲下氣地央求道。
“你那個破園子里面的菜值幾個錢。我告訴你,這個月你如果不把錢還我的話,下個月還得漲。”
徐大頭坐在凳子上,點了一根煙說道:“我給你計算一下,下個月的利息加上延時費,總共得還我四萬塊錢。你還得起嗎?”
“啊?”
孫玉梅聽到這話之后,嘴唇都在顫抖,緊張地對著徐大頭說道:“您行行好,延時費能不能稍微少點?我還您的錢已經(jīng)超過您的本金,您也不賠。咱們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,就當幫我的忙。我們肯定會念你的好。”
“誰他么用你念著好,你以為你是誰啊?”
站在徐大頭后面的一個紋著花臂的壯漢,推了一把孫玉梅,不屑地說道:“咱們當初可是簽了借條的,還款利息和延時費都是約定好的。你若是還不了,那咱們延時費就繼續(xù)漲。”
“干什么呢?別嚇著人?!?
徐大頭裝模作樣地呵斥了一下自己的手下,然后滿臉笑容地對著孫玉梅說道:“咱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,我也只是個生意人。欠債還錢,天經(jīng)地義。就像您說得,咱們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,我也不能逼死你?!?
“這樣吧。這個月的延時費就不要了。兩萬塊錢!就兩萬塊錢。這個月如果能還我兩萬塊錢,那么咱們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?!?
“如果你要是還不上的話……”
徐大頭轉(zhuǎn)身看向了旁邊的秦瑾道:“我家弟弟還沒有娶媳婦。秦瑾和我弟弟年紀也差不多,讓她嫁給我我弟。咱們也就算一家人了,這點錢就當是彩禮了。”
聽到這話之后,孫玉梅的臉都黑了。
秦瑾出落得大大方方,而且學習認真刻苦,在家里面出現(xiàn)這么大變故的情況下,一邊勤工儉學,一邊還考上了海城大學。
她有著光明的未來。
而徐大頭的弟弟徐二頭則是一個傻子,吃喝拉撒都沒辦法自理。
把她嫁給徐二頭,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嗎?
秦瑾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正經(jīng)人家的女兒誰會嫁給那么一個傻子呢?
可是,她們家里面的情況就是這樣。別說兩萬塊錢,兩千塊錢拿出來都困難。
“不行?!?
秦川一拍桌子站起來喊道:“不就是兩萬塊錢嗎?明天還給你。我告訴你,別打我妹妹的主意,否則我和你沒完?!?
“呦,好大的口氣。”
徐大頭聽到這話之后,冷笑著看著站在一旁的秦川,道:“你一個死瘸子在這里吹什么牛?就你家這個情況,能拿得出兩萬塊錢?難道靠你這個廢物不成?”
在他眼中,秦川才是把他們家拖垮的廢物。
靠他掙兩萬塊錢,做夢。
“就這么點錢,你們家已經(jīng)拖了我多長時間了?”徐大頭狠辣的眼神朝著他們掃了一圈說道:“我也不想和你們浪費時間。明天晚上之前,你們要不就把錢還給我,要不我抬著八抬大轎來幫我弟娶媳婦?!?
“如果這兩個條件你們都不同意的話,到時候別怪我心狠手辣。讓你們家再多幾個躺在床上的植物人?!?
他說完之后,一拍桌子,大踏步朝著外面走去。
他走之后,家里面一陣沉寂。
看得出來,徐大頭這次就是沖著秦瑾而來。
可,明天之前,就算是借都不一定能借得到兩萬塊。
“媽,把你說好傳我的那個鐲子給我唄。”
秦瑾努力擠出一抹笑容,對著孫玉梅說道。
孫玉梅有一個家里傳下來的鐲子,雖然不值什么錢,但一直視若珍寶。她之前和秦瑾開玩笑,等她結(jié)婚的時候,就把這個鐲子傳給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