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這不是那天聽了您的至理名嗎?覺得很有道理!這兩天您又沒上朝,值房里總是有人問起您,所以.”
“所以你就當起了交際花?”
“什么是交際花?”沈浪一臉茫然。
張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:“這不重要!他們在哪?”
“還是飆哥英明,就在清雅居!”
沈浪脫口而出,但很快又覺得不對,滿臉詫異:“不是飆哥,您怎么知道?”
“就你那窮酸樣,還請我吃晚飯?”
張飆白了沈浪一眼,旋即擺手道:“時不待我!快走!”
“可是.好吧。您這邊請?!?
很快,沈浪就將張飆帶到了城西一座偏僻的茶館。
“來了來了!張大人來了!”
剛推開茶館大門,不知誰喊了一句,人群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張大人!您可算來了!”
“張御史我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”
“張僉憲救救孩子吧.”
只見茶館里,烏泱泱擠滿了人。
全是青色的七品、八品官袍。
個個面有菜色,眼袋浮腫。
但眼睛里都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,齊刷刷地盯著門口。
人群最前面的,赫然是那個要為張飆買棺材的胖御史,還有隔壁翰林院幾個清水翰林,以及幾個六部底層跑腿的員外郎、主事.
少說也有幾十人。
張飆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窮酸的臉,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求生欲,心里瞬間使命感爆棚。
這哪是什么窮酸同僚?
這分明是潛在客戶??!
是將《死諫培訓班》推廣出去的最好廣告!
只要將這些人培訓出去,以后會有越來越多人找自己培訓。
到時候,嘿嘿
我就不信老朱還能忍住不殺我!
“咳咳!”
張飆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,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行業(yè)領袖的莊重表情。
他聲音洪亮,中氣十足地道:“諸位同僚!稍安勿躁!聽我一!”
嘩!
全場驟然鴉雀無聲!
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他,仿佛在聆聽圣諭。
“討薪!是一門學問!”
張飆豎起一根手指,眼神銳利的掃視眾人:“更是一門技術活!講究,天時地利人和!還有――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隨即將目光落在沈浪身上。
只見沈浪立刻會意,當即端正身形,接口道:“還有嘴皮子上的油水!”
“不錯!”
張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,然后再次掃視眾人,開始傳授他的《死諫成功學》。
“首先!時機最重要!”
張飆的聲音陡然拔高:“你們得挑皇上心情最復雜的時候!”
“張張僉憲,什么時候才是皇上心情最復雜的時候???”那個胖御史忍不住問道。
張飆看了他一眼,道:“比如皇上剛聽你說完藩王要造反、官俸制度是垃圾、大明要完之類的暴論后,氣得想要砍你,但又覺得有點道理,正憋著火沒處發(fā)的時候!”
“?”
“對!不要懷疑,就是這個時候!”
張飆眼神堅定,不容置疑:“你立刻掏出賬本,朝他哭訴你的難處.??!皇上,臣死諫都沒力氣了!快要餓死了!您不給口吃的,就給個痛快吧!效果絕對事半功倍!”
“嘶―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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