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海格是在圣誕假期得到的龍蛋,他當時還說是從希臘商人那里贏來的,現(xiàn)在想想,那個希臘商人就是奇洛偽裝的!”
小女巫憤憤不平講述著諾伯的來歷。
哈利推了推眼鏡,幽幽說道:“海格死活不給我們講尼可勒梅和路威的事情,結(jié)果幾杯威士忌灌進去,什么都給陌生巫師說了!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混血巨人羞愧低頭。
“……”
其實如果你們當初也用威士忌灌,也能套出情報。
梅爾文想替海格辯解兩句。
厚實木門推開一條縫隙,梅爾文好奇往里面看去,第一眼就看見房間中央的火龍幼崽。
那只龍崽約莫三四英尺左右,眼睛呈橘紅色,細長外突,顯露出幾分野性,整體干瘦干瘦的,翼膜上下伸出幾根骨刺,身上披著一層漆黑鱗甲,燭光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藍色金屬光澤,脊背刺突稀疏圓滑,尺寸還很短,也不夠銳利。
喉嚨和聲帶還沒發(fā)育完全,嘶吼聲有些奇怪,像是嘶啞的貓叫。
地板上散落一地染血的雞毛,墻角擺著幾只木桶,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,那是一種很有層次的復(fù)合氣味,主要構(gòu)成是淡淡的血腥味,家禽的糞便味,還有白蘭地酒香味。
看見幾人進入房間,火龍幼崽立即轉(zhuǎn)頭朝他們呲牙,剛剛孵化幾周時間,尖利牙齒已經(jīng)初具規(guī)模,鼻孔微張,喉嚨里冒出熱氣和刺鼻的硫磺氣味。
幾乎所有家具上面留有龍崽撕咬的齒痕。
羅恩哭喪著臉,牙牙耷拉腦袋,嗚嗚聲壓低,一人一狗稍微往后面挪了兩步。
“它叫諾伯,很漂亮,是不是?”
海格對著幾人說道,神采奕奕,語氣驕傲。
小巫師不理解他在驕傲些什么,表情嫌棄,只想盡快解決這個麻煩。
“小家伙破開蛋殼第一眼看見的是我,就把我當成他媽媽了。”
海格笑呵呵地伸手去摸龍崽的腦袋,但諾伯根本沒有配合表演的想法,探頭就是一口,好在獵場看守身手敏捷,迅速縮手,龍崽牙齒碰在一起,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,清脆響亮。
“諾伯第一眼看見海格就咬了他一口,海格把那當成撒嬌,其實是那時候剛孵出來,牙齒不夠尖利?!焙彰粜÷暯忉專c頭。
差點被咬的海格搓動雙手,語氣悻悻給四人解釋:“其實諾伯是個好孩子,平時脾氣挺好的,只不過現(xiàn)在餓了,稍微有點暴躁?!?
“……”
“乖諾伯,別著急,媽媽這就給你泡奶粉?!?
“……”
梅爾文和三位學(xué)生靜靜看著海格忙活起來,火龍幼崽的奶粉配方是他自己翻書查到的,一桶雞血配三桶白蘭地,座牙萌出后可以適當添加幼崽輔食――死老鼠。
海格把他半個身子高的石缸輕松挪到龍崽面前,拎起墻角一只儲存雞血的木桶,單手擰開幾瓶從豬頭酒吧購買的臨期白蘭地,左右開弓,咕嘟咕嘟倒進石缸。
不一會兒,屋子里的腥臭味更加濃郁,酒精揮發(fā)都有點熏眼睛了。
海格在飼養(yǎng)危險動物方面的天賦,堪比里德爾在黑魔法領(lǐng)域的天賦,這缸雞血白蘭地原料粗糙,做工潦草,但火龍幼崽嗅到氣味的瞬間眼睛就亮了,噴出一口火花,連撲帶爬助跑兩步,扇動翅膀撲騰一下就跳上石缸,腦袋埋進缸里,歡快暢飲。
“呼?!魢!?
鮮血淋漓,場面略顯血腥。
“……”
梅爾文嘴唇翕動,給自己套上一個泡頭咒,饒有趣味地看著龍崽進食。
按照《火龍飼養(yǎng)手冊》中記載,火龍兩歲左右成熟,幼龍第一次噴出火花的時間應(yīng)該在六個月左右,通常伴隨著濃重灰色煙霧。飛行能力出現(xiàn)得更晚,一般在十個月左右,晚點的甚至要一年。
這只諾伯剛孵化兩周就展露能力,看樣子天賦很好,海格飼養(yǎng)得也很好。
就在這個時候,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發(fā)生。
火龍幼崽可能是喝了太多白蘭地,變得亢奮躁動,扇著翅膀撲騰起來,幼龍還沒學(xué)會飛行,控制不好身體平衡,一頭栽進石缸里面。
里面的雞血白蘭地淹不住幼龍,反而使它更加亢奮,揮動翅膀撲打白蘭地,把雞血酒濺得到處都是,讓整個房間彌漫著濃郁的血腥酒味。
幾人看著幼龍鼻孔擴張,嗆了幾口雞血酒,粘稠液體灌進鼻腔和器官,它忽然痙攣般地抽動幾下,溺水的不適讓它咳嗽起來,隨即噴出硫磺味煙霧。
梅爾文匆忙布置出鐵甲泡膜,三個小巫師已經(jīng)看傻了,看著幼龍瞬間點燃整個石缸。
微弱但灼熱的龍焰在喉嚨深處被引燃,噴吐而出,頓時點燃附近的酒液。好在豬頭酒吧的臨期白蘭地比較劣質(zhì),再加上勾兌雞血時揮發(fā)了一部分,濺開的火焰很快就熄滅了,只有石缸內(nèi)的火焰熊熊燃燒。
火龍幼崽當然不怕火,開始嗆得咳嗽兩聲,很快開始享受酒精帶來的刺激,火龍強有力地震動翼膜。
整個石缸像是一盞酒精燈,諾伯就是燈芯,照得整個木屋燈火通明。
“啊啊啊啊啊――”羅恩這才尖叫起來,驚恐地上下查看自己四肢上下。
“安靜?!惫孀∷淖?。
“它差點把整個小屋燒了!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哈利叫了好幾遍才讓他冷靜下來。
本次意外事故沒有造成人員傷亡,學(xué)生們離火龍比較遠,離萊溫特教授比較近,鐵甲泡膜把他們也護住了。
只有挨得近的海格,胡子頭發(fā)被燒了一大半,看起來非常狼狽。
整個房間彌漫著火焰卷過后的奇特氣味,像是殺雞宰羊時用炭火烤他們的毛,煙熏火燎的,不那么惡心了。
海格傻傻愣在原地。
赫敏小臉緊繃,臉色難看極了,深深吸了口氣,壓下胃部翻涌的不適:“海格,你真的不能再養(yǎng)下去了,必須盡快把諾伯送走。”
“我不能遺棄它……”海格低著腦袋,避開他們的目光,“諾伯還小,不會狩獵,沒有同伴,在野外活不下來?!?
“清醒點,海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