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納威這幾天還在失眠嗎?”
“是的,赫敏你不知道,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萊溫特教授的藥劑,好幾次我夜里起床上廁所,看見他睜著眼睛靠在床頭,唉……”
“睡不好就沒精神,而且他整天心不在焉的,斯普勞特教授昨天叫他去溫室?guī)兔?,差點摔進肥堆里,還有隆巴頓家那些煩人的親戚,每天寫信指導他選課。”
“說起他家的親戚,哈利,我忽然想起一件怪事,納威的奶奶好像這幾天都沒有寫信嘮叨,上封信還是三天前送來的?!?
“你這么說我也想起來了?!?
“為什么呢?”
哈利和羅恩陷入思索,不自覺放慢手上動作,就在他們思考時,腦后忽然響起一陣寬袖劃過的破風聲。
“?!?
腦袋發(fā)出兩聲脆響,不等兩人吸氣痛呼,斯內(nèi)普淡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:
“波特,韋斯萊,禁閉時閑聊走神,禁閉再加兩小時。”
哈利戴著防護手套,仰頭盯著斯內(nèi)普,他試圖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憤怒,但發(fā)現(xiàn)這動作沒什么用,斯內(nèi)普目光稍作停留就移開了。
“我們不是在閑聊!我們在談正經(jīng)事?!?
“哦?”
“我們待會兒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,萊溫特教授的藥劑可能對納威的父母有用?!?
斯內(nèi)普嘲諷語氣更濃:“如果你們的腦子比蠑螈聰明,就會發(fā)現(xiàn)鄧布利多也不在學校,他已經(jīng)兩天沒有出現(xiàn)在禮堂了?!?
三人愣在原地,回顧最近幾天用餐的記憶,好像校長和萊溫特教授都沒出席,按照時間推算,他們已經(jīng)消失好幾天了。
“赫奇帕奇是霍格沃茨的創(chuàng)始人,是千年前的偉大治療師,你們以為只有你們重視她的魔藥,只有你們能想到用來治療鉆心咒嗎?”斯內(nèi)普嗤笑一聲,“自以為是就是最大的愚蠢?!?
赫敏驚訝的張大嘴巴:“你的意思是,他們已經(jīng)開始治療了?”
斯內(nèi)普沒有回答,冷哼一聲轉(zhuǎn)身:“繼續(xù)禁閉,不把這批蠑螈處理完,不準離開!”
三人彼此對視一眼,擠眉弄眼的,臉上露出笑意,禁閉加時也不惱怒,甚至覺得斯內(nèi)普都變得順眼了很多。
……
倫敦,圣芒戈醫(yī)院。
樣式簡樸的扶手椅圍繞在病床周圍。
床上兩位病人安詳沉睡,女巫消瘦而憔悴,頭發(fā)干枯泛白,像是秋天的牧草,男巫身體浮腫,面容蒼白沒有血色。
扶手椅上坐著的都是資深治療師。
這些治療師絕大多數(shù)都從霍格沃茨畢業(yè),取得的成就偶爾刊登在報紙上,每個人都穿著典雅的綠色長袍,胸口徽印是交叉的魔杖和骨頭。
少數(shù)非專業(yè)人員只能坐在外圍旁聽,近三十名巫師擠在魔咒傷害科的封閉病房里,擠得滿滿當當。
這間病房以17世紀巫師杰納斯西奇命名,位于醫(yī)院五樓,挑高近七米,空間寬敞,墻上開了一個窗洞,玻璃窗邊嵌實了厚重的鐵框,墻沿上擺了一株綠植,陽光從外面傾瀉,給房間里增添了一些生命氣息。
非專業(yè)人員特指鄧布利多和梅爾文這種,他們坐在角落是自己選的,雖然兩人是藥劑提供者,魔法造詣遠超這些治療師,但是他們充分尊重專業(yè)人才,在魔咒傷害治療領域,沒有外行指導內(nèi)行的想法。
兩人不參與會診,只是坐在角落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閑聊。
“主治專家,赫爾伯特?斯普林,我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名字?!?
“嗯,《預家日報》健康咨詢專欄作家?!?
“杰納斯?西奇……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?!泵窢栁臎]有參與治療方式的討論,壓低聲音跟鄧布利多閑聊,“感覺很熟悉,這是哪位杰出治療師嗎?或者是圣芒戈的院長?”
“可能是你翻閱魔法部案件卷宗看見的,或者是哪位酒館老板給你提到過?!编嚥祭嗟ɑ卮?,“他曾經(jīng)偽造了自己的死亡現(xiàn)場,讓妻女誤以為他死了,其實是出軌卷走家產(chǎn)潛逃,跟綠火龍酒吧的女老板在一起?!?
“巫師人渣呀……那為什么這間病房用他的名字命名?”
“因為他很有錢,捐款非??犊?。”
“又是用加隆換取名譽的糟糕家伙。”
梅爾文頗為感慨,整個圣芒戈醫(yī)院共六樓,除去最頂層的商店和茶室,每層樓至少十幾間病房,幾乎都是這些糟糕家伙用加隆堆出來的,是個值得研究的巫師社會學課題。
鄧布利多斜了他一眼,這位年輕教授似乎意有所指啊。
“安靜?!焙諣柌?斯普林的聲音在封閉病房回蕩。
校長和教授也停止閑聊,其他治療師表情肅穆,而病床邊還有一位年邁的老女巫,布滿皺紋的臉龐堅毅冷硬,梗著脖子堅守最后的驕傲,只是偶爾看向床上兩位病人時,眼里流露出一些哀傷悲憫的表情。
“現(xiàn)在總結(jié)一下會診結(jié)果,隆巴頓先生和隆巴頓夫人是魔法界的英雄,不幸遭遇食死徒毒手,失去理智。十幾年來,圣芒戈醫(yī)院一直沒有放棄,我相信任何治療師都不會放棄救治他們的希望。”斯普林稍作停頓,“還有一些慷慨的好心巫師,給我們提供了財力支持?!?
斯普林是圣芒戈副院長,也是報社專欄作家,對于經(jīng)營人際關系,有自己的獨到理解。
雖然馬爾福先生今天沒到場,但畢竟是捐款大戶,每年的加隆都是準時到賬。收了別人的錢,治療研究一直沒什么進展,在隆巴頓家人面前說幾句好話,也算是提供了些幫助,以后募捐時更有底氣。
“病人現(xiàn)在的癥狀,主要是多道鉆心咒引起的后遺癥,以貝拉特里克斯?萊斯特蘭奇為首,十幾位食死徒對他們施加酷刑反復折磨,這種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攪亂了他們的大腦,讓他們的靈魂遍布傷痕……”
兩位病人安詳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身形浮腫,這是長期待在封閉病房產(chǎn)生的癥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