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期末考試臨近,霍格沃茨的師生們開始進入忙碌的備考環(huán)節(jié),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最緊張,每天用餐時都能聽見他們背書的聲音,嘰嘰喳喳的念叨,讓其他年級的學生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在這樣匆忙悶熱的時間里,霍格莫德活動周末是難得的放松,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外出回來,身上籠罩的低壓氛圍都消散一些,晚餐的禮堂少了那些讓人頭疼的背誦,多了些說說笑笑的聲音。
喬治起身彎腰傾向?qū)γ?,當著自家弟弟的面,把烤得金黃的雞腿撥到自己盤子里,面對憤怒瞪眼的羅恩,輕飄飄說道:“今天幫羅斯默塔女士看了兩小時吧臺,她送了我一張海報,有人想要嗎?”
“海報?”羅恩抬頭。
“查理火炮隊的海報,夏季賽的宣傳照,找球手在主位,上面的每個人都會動!”喬治的聲音充滿誘惑。
“我親愛的哥哥!”羅恩精神一振,立即改口最親切的稱呼,“我的雞腿都給你,夠不夠?不夠我再去拿!”
“唉……這可是我工作換來的,凝聚著羅斯默塔女士的感謝,凝聚著球隊的意志,這可真讓人不舍?!眴讨螌α_恩的表現(xiàn)很滿意,“雖然是宣傳剩下來的過時物料,但做工精致,很有收藏價值,如果拿到魁地奇精品店買,至少值7枚銀西可。”
“你要我掏錢買?”羅恩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,這人還啃著自己拿的烤雞腿呢。
“我們是親兄弟,怎么會原價賣給你呢?”
旁邊的弗雷德站起身來,拿走他盤子里僅剩的幾只雞腿,笑呵呵的說,“我們只要5西可?!?
“吃巨怪的糞便去吧!”羅恩對親哥哥的勢利感到憤怒。
喬治和弗雷德相視而笑,也不著急,稍稍提高音量,在他耳邊遺憾惋惜:
“看樣子這筆生意是做不成了,真可惜,據(jù)說這種海報是限量的,只供給酒館老板們用來宣傳夏季賽,簡直是絕版珍藏?!?
“你忘記說了,背景里有冠軍獎杯,有勝利掃帚,簡直是件藝術(shù)品,太適合查理火炮隊的鐵桿粉絲收藏了!”
“弗雷德,想想看,如果有人在比賽現(xiàn)場展開這張海報,哪位球員能忍得住不給他簽名呢?”
“誰也不行,查理也不行!”
“好了!”羅恩忍不住拍桌而起,攤開五枚錫銀幣,“五西可,海報我要了?!?
“不,現(xiàn)在要7西可!我們剛剛發(fā)現(xiàn)了它的真正價值?!眴讨斡蟹N奸商的氣質(zhì),“只有真正的球迷粉絲配得上這張海報,五西可是在侮辱這張海報,是在侮辱查理火炮隊的名頭。我想你也這么認為吧,我親愛的羅尼?!?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羅恩氣得臉色漲紅,“你看過媽媽寄給我的信,7西可是我所有零花錢。”
馬上就是暑假了,假期在家可沒什么零花錢,這些西可他要用好幾個月,這兩個家伙貪得無厭,居然想掏空他的錢包。
喬治和弗雷德相視一笑:
“好吧,做生意就是討價還價。”
“我們各退一步,四西可,外加暑假兩個月的家務?!?
羅恩有些心動,能拿到海報,還能留下3西可,在家反正也要幫媽媽做家務,算上雙胞胎那份……好像也能接受。
就在生意即將成交的時候,又一個紅頭發(fā)站了起來,旁聽全程的金妮瞪了雙胞胎一眼:“你們兩個夠了!海報給他,別說什么價錢和家務,否則我回家就告訴媽媽,你們用酒館外墻上揭下來的過期海報騙錢。”
“這話說的……怎么能說騙呢?”
“我們也付出了勞動,總該得到一些回報吧?!?
喬治和弗雷德面色悻悻,一邊嘟囔著,一邊把海報遞給羅恩,果然是從墻上撕下來的,邊邊角角有些酒漬污垢,背面還有沒清理干凈的膠水痕跡。
羅恩咬牙瞪眼,試圖用憤怒眼神刺痛他們的良心,但看見上面的球員朝他招手,又忍不住咧開嘴笑。
就不能強硬點罵兩句嗎?
金妮無語嘆氣,這個家伙沒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海報是他們自己撕的?”
哈利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,在她耳邊低聲說。
金妮扭頭看了他一眼,一抹緋紅從脖子蔓延上臉頰,小聲喏喏:“剛……剛才,李?喬丹他們說的。”
“羅恩總說喬治和弗雷德欺負他,在家里的時候也是這樣嗎?”
“偶爾吧,他們覺得對羅恩惡作劇反饋最好,在樓梯轉(zhuǎn)角嚇他幾次,他后面兩個月上樓梯都會小心翼翼……有次把他的玩具熊變成大蜘蛛,從那以后他就一直怕蜘蛛。”
金妮有些迷糊,問什么就說什么,“不過自從他們嘗試哄騙讓羅恩立下牢不可破的誓,被媽媽狠狠教訓以后,捉弄的頻率就降低了,程度也不那么嚴重,最多騙騙零花錢。”
“可憐的羅恩,還好有你幫他?!惫麎旱土寺曇舾锌?,“你真好,金妮。”
金妮低著腦袋看不見表情,一直低頭看著盤子里的果蔬沙拉,悶聲悶氣的說:“沒什么,應該的?!?
呢喃的聲音太小,哈利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過頭去,被羅恩拉著看他的舊海報,沒聽見最后一句,金妮感覺發(fā)燙的臉頰慢慢冷靜下來,有些失落,也松了口氣。
她低下頭,默默撥弄盤子里的沙拉,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即將結(jié)束,這讓她稍微有些恍惚,刀叉磕碰的聲音傳入耳朵,讓她想起陋居的晚餐。
開學前的告別餐,媽媽總會做得格外豐盛,有時候他們會在餐桌上談事:
“霍格沃茨的開學清單你看了嗎?教材和課本也太貴了吧,而且我們家還有五個學生。”
“我原本想給他們買舊書,讓金妮穿舊衣店的袍子,用舊坩堝……還好羅恩給家里掙了一筆錢?!?
那時的她也這樣低著腦袋不說話,不敢去想自己在課堂上穿舊袍,用舊的坩堝和課本,會是怎樣的難堪。
她還記得爸爸媽媽說這些話的語氣,像是雨夜在窗外呼嘯的風,每次樓上的食尸鬼敲動水管,都會讓人懷疑是不是哪里破了,擔憂得整夜難眠。
從那以后她就格外感激羅恩,感激萊溫特教授,讓她能免于這種難堪,和其他同學一樣,普普通通的坐在教室里。
……
六月,期末將至。
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這批必修課教授們變得忙碌,要準備五個年級的期末考試,還要和考試管理局商討巫師等級考試相關(guān)事項,而以梅爾文為代表的選修課教授沒有低年級班,相對要清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