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霧天氣導(dǎo)致旅客稀少,博物館里冷清一些還說得過去,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南翼樓德農(nóng)區(qū)變得寂靜無聲,就連工作人員也看不見了。
明亮的燈光照在展廳地板上,容貌出眾的媚娃母女對視一眼,看著在地上撒嬌打滾的牧羊犬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焦糖昨天碰到的人真在這里?”
德拉庫爾先生詫異的嘟囔,“拉雪茲神父公墓,盧浮宮博物館,他們的游覽安排跟我們一模一樣,也許應(yīng)該上去打個招呼,說不定后面還能碰到?!?
這是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巫,留著尖尖的小黑胡子,容貌并不出眾,說話的聲音比較低沉:“我還想問問他們,到底帶焦糖做什么了,讓焦糖被嚇得晚餐都吃不下?!?
“爸爸,焦糖沒有吃不下晚餐,它是吃撐了,肚子里全是熱狗?!?
容貌妍麗的女兒芙蓉?zé)o奈說道,“而且我們還不清楚對方是什么人呢?忽然湊過去打招呼,萬一惹上麻煩怎么辦?”
德拉庫爾一家平時忙著上學(xué)工作,暑假好不容易湊在一起,又因為父母假期時間不夠,一家人沒有長途旅行,只打算在巴黎周邊好好逛逛,結(jié)果昨天在拉雪茲神父公墓碰上奇怪的事情。
燕尾犬焦糖外出散步走丟了兩個小時,回來的狀態(tài)很奇怪,先是賴在母親懷里哼哼唧唧,緩過來后又繞著加布麗轉(zhuǎn)圈,寸步不肯遠離,似乎在擔(dān)心加布麗。
德拉庫爾一家也沒太在意,只以為是焦糖玩得太興奮,稍微有些反常。
直到回家晚餐的時候,焦糖仍然趴在加布麗腳下不肯離開,這樣異常的舉動引起全家人的注意,要知道焦糖可是貪食的燕尾犬,平時晚餐恨不得整只狗都埋進狗盆,今晚居然不為所動,沒什么食欲的樣子。
母親阿波琳?德拉庫爾和加布麗的心提了起來,晚餐都顧不上了,湊在焦糖身邊檢查詢問。
巫師普遍聽不懂狗語,不過他們家有媚娃血統(tǒng),天生就能親近動物,而且焦糖足夠聰明,嗚嗚叫著比劃動作,連蒙帶猜也能明白它想表達的意思。
折騰了半個小時,勉強問出焦糖的經(jīng)歷:
它在墓園閑逛的時候,遇到另外一只汪汪叫的小伙伴請求幫忙,幫兩位巫師尋找什么東西,結(jié)果一路聞著味跑到荒地里去了,在那里遭遇了很可怕的魔法。
“到處都在刮風(fēng),差點把狗卷到天上去?!?
芙蓉仍然記得焦糖張牙舞爪的比劃,小狗眼珠子瞪圓,沒看出驚嚇,倒是看出幾分滑稽,在得知它不吃晚餐是因為撐著了,肚子里全是熱狗以后,這份滑稽變得更加好笑。
焦糖今天早晨恢復(fù)平時的食量,德拉庫爾一家也按計劃游覽盧浮宮,阻礙視線的濃霧可攔不住巫師。
“既然在盧浮宮遇見了,有機會見面就認識一下吧。”
阿波淋?德拉庫爾說道,這位女巫擁有一頭瀑布似的金發(fā),明明已經(jīng)有兩個孩子了,半媚娃血統(tǒng)使她依然美貌年輕,笑起來優(yōu)雅溫柔,“可能只是那位巫師發(fā)現(xiàn)焦糖是燕尾犬,就用魔法捉弄了它,事后請它吃熱狗就當(dāng)賠罪了?!?
“還是算了吧,這幾天的巴黎好像不太平,這種濃霧一看就是傲羅局方便行動放出來的。親愛的,還記得前段時間的巡查嗎?”
德拉庫爾夫人點點頭,摸了摸牧羊犬焦糖的狗頭:“說是有邪教徒黑巫師藏在巴黎。”
“美國德克薩斯那邊來的肅清者,殘忍狠毒,背后還有勢力,魔法部的同學(xué)告訴我有官員接受了他們的賄賂,故意阻礙調(diào)查,惹到羅齊爾家的小姐,這才開始徹底清查?!钡吕瓗鞝栂壬鷵u頭嘆氣,“我們最好不要隨便跟陌生巫師打招呼。”
“都到這里了,遠遠看一眼吧?!?
“還是算了吧,傲羅局和羅齊爾家都在找人,萬一真的是他,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煩?!避饺睾鋈活D了一下,微微皺眉,看向門外的天空,“爸爸媽媽,是我的錯覺嗎,外面的霧氣好像越來越濃,顏色也有點發(fā)黑……”
“我也覺得顏色發(fā)黑,放濃霧的傲羅換人了嗎?”
一家人抬頭看向門外。
原本純白的水霧里夾雜了一絲鉛灰色,像是醞釀暴風(fēng)雨的烏云,濃郁得幾乎結(jié)塊,懸浮在低矮的半空,仿佛隨時要傾壓下來。躺在地上的燕尾犬翻身站了起來,警惕得望著外面濃霧,圍著一家人焦躁踱步,嘴里發(fā)出不安的低吼。
“焦糖說那些霧里也有熟悉的氣味?!?
德拉庫爾先生面露疑惑,“怎么回事?昨天焦糖遇見的巫師不是在展館里面嗎,怎么外面也有氣味?難道是魔法部的傲羅?”
“那絕不是傲羅放出來的濃霧,不,根本不是濃霧?!?
德拉庫爾夫人攥緊丈夫的臂膀,媚娃野性的直覺正在瘋狂示警,那不是什么濃霧,而是野獸,正常靠近的危險野獸!
“那是藏在巴黎的黑巫師,他們是來找展館里那些人的……”她深吸口氣,“真的有麻煩了,我們快離開這里。”
德拉庫爾先生當(dāng)即取出魔杖就要帶著家人幻影移形,臨走前又頓了一下,“等等,我們不能就這樣走了,給場館里那位巫師示警。”
……
“古埃及的時候,奴隸是他們的私有財產(chǎn),可能是被買賣的外族人,可能是戰(zhàn)俘,也可能是罪犯的親友,總之他們的生活非常凄慘,白天要搬運石頭修建神廟和金字塔,晚上還要做雜活,睡覺都睡不好?!?
赫敏繃著小臉給巴斯蒂安講奴隸的悲慘遭遇。
“那他們可以吃糖果嗎?”巴斯蒂安的關(guān)注點很奇特。
“沒有糖果,沒有肉排,什么都沒有,只有一些黑面包和廚余廢湯,腐敗變質(zhì)的食物,吃多了還會拉肚子。”赫敏想把小女孩的觀念擰轉(zhuǎn)回來,覺得巴斯蒂安以前遭遇了非人待遇,沒有接受正規(guī)教育,還被她的親戚灌注了錯誤思想。
巴斯蒂安剛剛居然說自己就是格蘭杰家的奴隸,只要有好吃的食物,溫暖合身的衣物,做奴隸也沒什么不好。
赫敏腦袋被氣得暈乎乎的:“你不是誰的奴隸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沒有奴隸了,你就是自己的主人,哪怕給再好的條件,也不值得你放棄尊嚴和自由。”
“尊嚴和自由?!?
巴斯蒂安歪著腦袋,想起昨天在墓地的場景,她聽到前主人說的那些話,忽然就不想再聽他的話了。
赫敏看著女孩若有所思的樣子,擺出萊溫特教授講道理的架勢,正想說點什么富有哲理的話,一張信封忽然飄了過來,落到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