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(yīng)該又是讓人出糗難堪的惡咒。
盧平的身體再次閃躲,只是這次的腳步稍慢,沒能躲過最先臨身的惡咒,魔咒光束沒入身體,整個人仿佛被巨力推動,腰背一彎似乎翻轉(zhuǎn)過來,他閉起眼睛,相似的羞辱場景穿越幾十年浮現(xiàn)在腦海中。
“看看這是誰?鼻涕精,你還好嗎?是不是考試不合格躲起來哭鼻子了?”
“我考試時盯著他呢,他的鼻子都碰到羊皮紙了,試卷上面肯定是大塊的油漬,教授可能都看不清答案!”
“除你武器……嘿,怎么回事?你想對我們施咒?”
“統(tǒng)統(tǒng)石化……現(xiàn)在呢?你還能怎么辦,往我們身上蹭鼻涕嗎?”
他還記得那時的場景,就在湖邊那棵山毛櫸的陰影里,詹姆不停拋接金飛賊耍酷,小天狼星的頭發(fā)弄得亂七八糟,他們年輕英俊的面容倒映在湖面,這些話也是從他們嘴里說出的。
必須承認,十幾歲變聲期的少年,用輕挑戲謔的語調(diào)吐出這些話語,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依然刻薄難聽,不過他當時沒有阻止,他和詹姆他們是一伙的,他渴望友誼,需要同伴。
“有誰想看鼻涕精的內(nèi)褲是什么顏色的?我打賭是黑色,不信就看看,倒掛金鐘……”
“要是你跟我一起出去玩,我就放了他,伊萬斯,和我約會,我就再也不會用魔杖動這只鼻涕精一根汗毛?!?
扒光了倒吊在所有同學面前,尤其是心愛的女孩面前,他還能清楚想起斯內(nèi)普臉上的痛苦,像是周圍的目光化成利刃在剜身上的肉,每分每秒都有恨意從傷口里溢出來,刺得人心慌,會想逃走。
那時候他總想著尖叫棚屋和禁林小路,渴望他們四個在月圓夜的場地里奔跑,渴望這份友誼永遠持續(xù)下去,至于被掠奪者惡作劇傷到的同學,和變身時自殘的痛苦一樣,被他完全忽視。
“哦,盧平教授中招,今晚的勝者是斯內(nèi)普教授……”弗立維教授尖細的解說聲在回蕩。
盧平后退踉蹌幾步,睜開眼睛,發(fā)覺自己沒有被倒吊起來,僅僅是腹部有些余痛,沒有后續(xù)的羞辱。
“不是倒掛金鐘?”盧平一愣。
斯內(nèi)普輕蔑的看著他,那雙眼睛霍格沃茨地牢一模一樣,昏暗晦澀,他沒有說話,自顧自鞠躬致意完成決斗利益,然后順著地毯走下擂臺。
弗立維教授緊趕慢趕地上前,拉住盧平,面向臺下的學生:
“盧平教授剛才展示了許多地域性的改良魔咒,都是巫師居民應(yīng)對不同環(huán)境做出的選擇,大家也看得了,這樣的咒語運用在決斗中,可以發(fā)揮意想不到的妙用!”
“教授……”
“讓盧平教授給我們介紹幾個好用的咒語怎么樣?”
禮堂里立即有震耳的歡呼響起來,盧平?jīng)]時間回憶緬懷,被迫投入教學。
……
禮堂偏廳門口,幾位教授依靠在墻上,看著不遠處的擂臺,這里剛好處在兩座燭臺中間,蠟燭微光照亮周圍,他們站在一片柔和光芒里。
“西弗勒斯直接回地下室了,上次和梅爾文決斗練習結(jié)束,明明是平局也愿意跟我們討論幾句,這次贏了比賽,反而沒有談話的興致。”
斯普勞特嘆了口氣,有些擔心,“他問我要了很多奇怪的草藥,胡黃連,苦楝花,都是苦得沒法入口的藥,希望他別把萊姆斯的藥劑熬成毒藥?!?
“西弗勒斯有分寸的,他剛才不也及時停手了么?”
胡須銀白的鄧布利多笑了,明明還不到九點,就已經(jīng)換上星月圖案的藍色睡衣,捧著杯熱可可,“開學第一周,大家感覺怎么樣?”
“這屆新生比前兩屆安分很多,都很乖巧,其他學生們也都成長了很多,相比孩子們,校長你可能需要關(guān)注某些教授的狀況?”芭布玲說。
“嗯?”
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都轉(zhuǎn)過頭,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四位院長和主修課的教授比較忙,無法實時了解所有教授的信息,最近的關(guān)注重心都放在盧平和海格身上,正副校長也都很奇怪,其他選修課教授能出什么事?
“西比爾酗酒更嚴重了,最近經(jīng)??床灰娙?,課間完全不出現(xiàn)在禮堂,占卜課也經(jīng)常提前結(jié)束,聽說北塔教室那些燃燒的香料都掩蓋不了酒味?!?
“為什么?”麥格教授皺眉。
一直圍觀的辛尼斯塔和維克多等人笑了,不約而同的看向燭臺正下方的人,麻瓜研究課教授。
梅爾文露出溫和的微笑,年輕英俊的臉上滿是無辜。
“因為那節(jié)剖析預(yù)原理的課?預(yù)都有自我實現(xiàn)的傾向,教授對學生的期許有引導作用,還有壞的事情總是難以避免的發(fā)生?!编嚥祭嗟穆曇?,“很有意思的理論,西比爾可能對梅爾文有誤解,有時間我會找他聊聊的?!?
“我在那節(jié)課結(jié)束的時候特別澄清了,特里勞尼教授的占卜課有值得學習的地方,她是少數(shù)能夠洞見未來的預(yù)家,可能是學生沒有聽進去,傳到特里勞尼教授耳朵里只剩下前面的理論?!泵窢栁囊埠軣o奈。
選修課教授們都覺得好笑,這么多年了,他們對特里勞尼沒什么偏見,這位占卜課教授除了酗酒,有時候有點神神叨叨的,清醒時的人其實不錯。
麥格教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沒有說話。
鄧布利多笑著搖頭,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:“麻瓜們們總有新穎有趣的理論,聽說你最近和萊姆斯在研究博格特,有什么新發(fā)現(xiàn)嗎?”
“確切來說是關(guān)于巫師情緒、魔力和記憶的研究,還記得暑假前討論隆巴頓夫婦的病情嗎?我從攝魂怪身上得到一些啟示,又旁聽了盧平教授關(guān)于博格特的課程,后續(xù)討論中得出一些有價值的內(nèi)容,正在完善治療方案。”
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