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沿著巷道原路返回。
“前面右轉(zhuǎn),羅恩就在那里等著我們……”哈利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讓眼鏡有些模糊,他抬手想要擦拭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身旁的赫敏停步了。
赫敏愣愣站在那里,仿佛看見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,表情不知所措,還帶著一絲驚恐。
哈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紙袋滑落,糖果摔在地上。
只見羅恩直直躺在地上,四肢平伸著,那具軀體五分鐘前還嘰嘰喳喳的蹦跳,一個人吃了最多的魔法糖果,即使是血腥軟糖和蟾蜍薄荷糖也能往嘴里塞,此刻卻沒有任何動作。
他的紅頭發(fā)有些散亂,眼睛緊閉著,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。
哈利停住腳步,呆呆的望著他,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赫敏突然發(fā)出一聲驚恐的尖叫。
兩人立即沖了過去,一個伸手去感受呼吸,一個撐開眼睛觀察瞳孔變化,隨后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。
克魯克山湊過來嗅嗅他的胸口,柿餅?zāi)樕祥W過極為人性化的失望,一直豎起搖晃的尾巴也放了下去。
尾巴隨即又豎了起來,它被巷尾成年巫師突然發(fā)出的吼聲驚到。
“哈利,你們在這里做什么?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就在哈利和赫敏轉(zhuǎn)過腦袋的時候,兩位成年巫師已經(jīng)走近,一個身穿黑色長袍,一個裹著二手店的秋冬外套,兩人似乎剛剛忙完,路過這里。
“斯內(nèi)普……教授,盧平教授?”
哈利睜大眼睛看著兩人走近,不明白這兩位怎么會湊到一起,“你們……”
盧平和斯內(nèi)普一起采購部分狼毒藥劑的原料,路上被學(xué)生遇見,心里略微有些忐忑,看著哈利探尋的目光,斟酌著措辭:“我們一起處理些――”
“那位韋斯萊先生怎么了?”斯內(nèi)普忽然出聲打斷,皺著眉打量躺在地上的羅恩,“你們在蜂蜜公爵吃的太撐,糖漿把眼睛堵住,看不見路撞在墻上了嗎?”
“不是蜂蜜公爵糖果的問題,是襲擊,羅恩遭到了襲擊。赫敏和我離開了幾分鐘,我們回來就看見他躺在地上。”哈利簡潔迅速的解釋一遍,主要是對盧平說的。
“襲擊導(dǎo)致昏迷?”
盧平立即蹲下來檢查情況,羅恩身上沒有明顯傷口,捋起衣袖,右手腕處有淤青,額頭有處紅腫,其他沒有什么大礙。
“沒有明顯戰(zhàn)斗的痕跡,也就是說,韋斯萊先生幾乎沒有反擊,魔杖就在口袋里放著,剛買的一紙袋糖果完好無損……”
斯內(nèi)普四處打量現(xiàn)場,眼睛發(fā)亮,唇邊掛著譏諷的微笑,“你確定你的蠢貨室友不是自己撞墻暈倒的嗎?”
“你!”哈利怒目以對。
“西弗勒斯,我相信沒有人會因為吃太多糖果把自己撞暈,并且在手腕上撞出淤青?!?
盧平平靜的說,他拎起魔杖,對著羅恩的腦袋點了點,施了一個治療魔法。
羅恩的眼皮顫動,醒轉(zhuǎn)過來,立即倒吸一口涼氣,捂著額頭痛呼:“哎喲……頭好疼,胸口也有點悶!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抬手時沒注意手腕處的傷勢,牽扯到淤青的肌肉,疼得更厲害了,嘶哈嘶哈的倒吸涼氣。
……
白瓷杯的釉面上繪著掃帚,里面是泛著白色泡沫的黃油啤酒,旁邊的金屬餐盤里,是撒了番茄醬的炸魚薯條。
三把掃帚酒館,三樓的待客室里,隔著一張方桌,教授們分別坐在兩側(cè)長條沙發(fā)上,正前方的主位,坐著三位小巫師。
來到三把掃帚不對外開放的三樓享用免費午餐,在普通學(xué)生眼里是值得炫耀的珍稀冒險,只不過被學(xué)校四位院長,兩位必修課教授,外加一位退休的神奇動物課教授注視,端坐在主位上,像是審判庭等候判決的罪犯。
哈利、羅恩和赫敏三人都覺得這頓午餐沒那么好吃,沒滋沒味的,一舉一動都拘謹(jǐn)局促。
“應(yīng)該是犬科動物發(fā)動的襲擊?!蓖诵莸膭P特爾伯恩笑呵呵的,“手腕上是狗爪拍出來的淤青,腦袋上是狗頭撞出來的紅腫,胸口還有一些淺淺的爪痕,都不嚴(yán)重?!?
羅恩點點頭,如實講述不久前的遭遇:“哈利他們離開以后,我就找了個臺階坐下來,想等他們回來,那條黑狗忽然就朝我撲過來了……”
待客室里一時只有他講述襲擊經(jīng)過的聲音。
赫敏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,打量四周。
三把掃帚距離中央郵局不遠(yuǎn),是在霍格莫德街上非常顯眼的三層建筑。
早在前兩年就聽說過,三把掃帚原來的生意只能說勉強經(jīng)營,羅斯默塔女士沒有丈夫,獨自支撐,直到萊溫特教授應(yīng)邀任教,在教授的幫助下,酒館從此生意紅火,擴大經(jīng)營。
這間屋子就是第三層,外面的走廊是聯(lián)通的,兩側(cè)是大小不一的各種房間,有用于觀影的圓廳,有用于商談生意的會議室,還有適合小聚的待客室,房間設(shè)施非常完備,隨時有家養(yǎng)小精靈提供服務(wù)。
下面兩層是酒館和影院,最上面一層,是羅斯默塔女士對教授的酬謝。
似乎察覺到小女巫的眼神,梅爾文轉(zhuǎn)過頭來,露出溫和的微笑。
“……我以為只是腦袋和手,沒想到還撓了我胸口一下?!绷_恩拍拍胸口表示慶幸,“衣服都沒破,也不知道怎么撓到我的,還好來霍格莫德沒帶上斑斑,不然它就要遭殃了?!?
“斑斑?”
“就是我的寵物耗子,在我們家十幾年了,以前是珀西的寵物,他擔(dān)任級長以后就交給我照顧了?!?
羅恩仍然有些后怕,“斑斑老了,身體不太好,還容易被其他貓狗惦記,我都不敢讓它出門了。”
“活了十幾年的耗子?”凱特爾伯恩似乎對此很感興趣,兩人又聊了幾句,得知只是普通耗子,沒什么特殊血統(tǒng),也沒什么奇異魔力,就是在花園里抓地精時逮的,就這樣活了十幾年,不由嘖嘖稱奇。
“那襲擊你的黑狗,有什么顯眼的特征,或者和普通獵犬有什么不同嗎?”
“沒有吧……”羅恩撓了撓腦袋,“就是普通黑狗,瘦巴巴的,臟兮兮的,不知道為什么就找上了我?!?
“沒有造成重大傷勢,沒有趁機取走你的魔杖,應(yīng)該不是巫師控制黑狗發(fā)動的襲擊?!备チ⒕S教授手托下巴,思索著分析,“沒有叼走你的糖果,沒有啃食你的血肉,說明也不是發(fā)瘋的野獸?!?
“那是為什么呢?”斯普勞特問。
“哈利占卜課的茶杯里倒是出現(xiàn)過黑狗,可那是哈利的預(yù),為什么會找上我?”
麥格教授等人皺眉沉思,始終想不出答案,就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,只能得出黑狗在跟他鬧著玩的結(jié)論,又或許是攝魂怪影響了流浪狗的性格。
沙發(fā)末端的盧平低著腦袋,聽著他們的分析,眼底掠過一絲微光,一閃而逝,微不可察。
可斯內(nèi)普捕捉到了他表情一瞬間的不自然,眼睛微微瞇起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