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牢之中出來,連無畏本想大張旗鼓的慶祝一番。
但韋雙這一次沒有依著他,直接就叫家丁將其扭送回去,關(guān)了禁閉。
對此,連無畏是萬分不解,被關(guān)起來后,便是撒潑?;煲鋈?。
可任憑他怎么鬧,韋雙根本沒有放他出去的意思。
鬧久了,鬧累了,看自家奶奶不放他出去,他也就消停了。
他不信,奶奶能關(guān)他一輩子!
另外,連無畏被放的事,在太興城掀起了軒然大波!
官府的告示一經(jīng)貼出,氣憤的百姓就圍了縣衙。
眾人大罵張縣令是狗官,收受賄賂。
對此,縣衙只是大門緊閉,不做任何解釋。
百姓越聚越多,眼看著就要一發(fā)不可收拾的時候,一則消息傳了回來。
銀頂山上的黑狼寨人間蒸發(fā)!
銀頂山峰被夷為平地!
面對未知之事,百姓總是怕的,此消息一出,便讓百姓散去大半!
不少人意識到此事沒有告示上寫的那么簡單!
消息傳回后沒多久,張縣令獨自走出縣衙,對著眾人一拜,道了一句“律法如此,諸位請回吧”,就轉(zhuǎn)身回了衙門。
便是這一句話,又讓不少人離去。
直到日落月升,縣衙前只剩下了四位失去了子女的老人……
被軟禁的連無畏,聽說了這事情,笑得暢快無比,當(dāng)場就是昂首挺胸的來了一句:“這便是連家底蘊!”
“我連家獨苗有仙人撐腰!”
“誰能奈何得了我!”
連無畏的笑聲傳進(jìn)了不遠(yuǎn)處大門緊閉的廂房之中。
廂房內(nèi),白發(fā)蒼蒼的韋雙跪伏在地,在她面前的墻壁上,掛著一幅畫像。
畫中人面如冠玉,一襲青衫。
“先生我錯了,我該死……”
自從接回孫兒,韋雙就進(jìn)了這間廂房,對著洛塵的畫像不斷懺悔。
當(dāng)她聽到耳畔出傳來孫兒的譏笑時,其懺悔的聲音也隨之大了不少。
忽的,屋外笑聲驟止,連帶著府中其余聲音皆散去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天地一下靜了下來,靜得讓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突如其來的寂靜,讓韋雙下意識的直起身來。
當(dāng)那一襲青袍映入其眼簾后,她下意識的一顫,緊接著便朝著洛塵跪拜:“洛先生,我錯了,請先生賜死!”
洛塵看著跪伏在身前的老婦,淡淡道:“起身說話吧?!?
“韋雙不敢?!?
“韋雙自知犯下大錯,無顏再見先生!”
說話間,韋雙的頭埋得更低。
洛塵道:“知錯,何以不改?”
韋雙語氣中滿是苦澀:“為了我家孫兒,我只能一錯再錯了……”
“先生,我愿死,可否……”
“初識種善因,今昔結(jié)惡果……”
說話間,洛塵看向自身與韋雙之間所相連的黑色霧絲,便是一揮手,將其堙滅。
“韋雙,你我從不曾相見?!?
“從不曾?”
下意識的抬起頭來,韋雙在片刻愕然之后,忽然露出一絲迷茫。
緊接著,她起身看向空蕩蕩的房間,望向墻上那幅空無一物畫卷,內(nèi)心莫名的泛起酸楚。
下一刻,她忽的放聲大哭,引得守在門外的丫鬟沖了進(jìn)來。
“老夫人!老夫人您怎么了!”
“老夫人,您別嚇我??!”
泣不成聲的韋雙用力搖頭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這心里頭難受的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