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這船,來時興許是被哄騙來的,但走時,可絕不會有人強(qiáng)留?!?
“甚至連強(qiáng)逼人兌壽的事情都不會做。”
“一切全憑自愿。”
“放屁!”劉銳凌怒斥道:“誰會自覺自愿的拿出壽命?”
“那跟尋死有什么兩樣?”
噔噔噔!
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!
就見一臉色蒼白,瘦得跟竹竿似的漢子奔走到了一處大石磨之前。
那石磨無甚特別,就擺在“稱壽臺”的邊上不遠(yuǎn)處,前面同樣站著一個面帶微笑的侍女。
“我!”
“我要兌二十年的!”
“老子還就不信了!老子還能把把輸!”
竹竿漢子雙目充血,兩手撐在石磨之上,聲音無比沙啞。
石磨前的侍女面不改色,從袖間取出一張宣紙,微笑道:“客官,二十年壽命,畫押便是。”
“拿來!”竹竿漢子一手扯過宣紙,轉(zhuǎn)頭就咬破了自己的拇指,粘稠的鮮珠瞬間涌了出來。
正當(dāng)他要畫押之際,劉銳凌上去就是一腳,將其踢翻在地!
咚!
竹竿漢子摔倒在地,一下摔懵了!
“瘋了吧你!”
“二十年壽命!”
“你這一輩子有幾個二十年?”
劉銳凌厲聲呵斥一句。
緊接著,就見那石磨前的侍女緩步走出,扶起摔倒的漢子,又看向劉銳凌,依舊微笑:“客人之間禁止互相毆打,傷害?!?
“姑娘,這是第一次警告,也是最后一次?!?
“下一回再違反規(guī)矩,便是死?!?
感受到四周的侍女小廝皆看向自己。
那般毛骨悚然的陰冷感讓她后背發(fā)涼。
自覺斗不過這些鬼,劉銳凌下意識的看向了洛塵。
可后者僅僅是站在原地,平靜的看著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其無關(guān)一般.....
遭了!
我都干了些什么!
在場那么多鬼,先生恐怕斗不過?。?
我可不能害了先生!
一念至此,劉銳凌立馬朝著石磨侍女頷首:“我知道了,下次不會?!?
石磨侍女微笑:“那就好?!?
劉銳凌拱手,急忙問道:“船上不讓動手,讓不讓動嘴?”
石磨侍女微笑:“動嘴可以?!?
“小哥!”
“你想清楚了!”
“那可是二十年壽命!”
劉銳凌語氣凝重,說話時還伸手重重地比劃了一下。
“二十年咋了?”竹竿漢子揉著腰,咒罵道:“你這臭娘們快滾遠(yuǎn)點(diǎn)?!?
“別他娘的壞了老子的好運(yùn)!”
“要是老子等會輸了,等下了船整不死你的!”
劉銳凌瞪眼:“你!”
“滾!”竹竿漢子罵了一句,轉(zhuǎn)手就在宣紙上畫押,隨即整個人爬上石磨,坐在了上面。
“客官,坐穩(wěn)咯?!笔ナ膛p笑提醒,手按上磨盤上延伸出的把手,開始轉(zhuǎn)圈。
看著眼前的一幕,劉銳凌不知該做什么,只能是默默地看著。
一圈又一圈。
盤坐在石磨上的竹竿漢子像是睡著了一樣耷拉著個腦袋。
直到第十九圈剛剛轉(zhuǎn)圈完,竹竿漢子身子一松,從石磨上栽了下來!
咚!
一聲沉重的悶響傳開!
劉銳凌快步上前,伸出兩只搭住對方脖頸。
半晌,她有些茫然的看向洛塵,吐出二字:“死了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