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有了吧。”
銀發(fā)老者表面云淡風(fēng)輕,內(nèi)心實則翻起了驚天駭浪!
先前洛塵登臨尸解仙的時候,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制力。
照道理來說,即使洛塵登臨尸解仙,也只是初入,是絕不可能對他這樣跨過尸解仙壽元桎梏,活了幾千年的存在產(chǎn)生壓制的。
然,現(xiàn)實就是如此不可思議。
想不通這一點的銀發(fā)老者不再糾結(jié),隨即開口:“我輸了,自盡,散去船上凡俗,外加讓這些倀鬼歸天?!?
“但若是洛先生你輸了呢?”
洛塵道:“我輸了,只帶走郭勇,不再管你?!?
此話一出,妖嬈婦人忍不住蹙眉。
誠然,剛才洛塵那般說成仙就成仙的情景確實駭人。
而且剛才對方露出的氣息確實鎮(zhèn)得她靈魂發(fā)顫。
但在她看來,這也只是她與洛塵道行上的差距。
洛塵成尸解仙,也不過是有了坐上賭桌的本錢,可絕不是有了獅子大開口的權(quán)利??!
想到這,妖嬈婦人當(dāng)即開口:“洛先生!您成仙了,確實有了本錢。”
“但是,這賭注未免也太不合理了,該當(dāng)是......”
“賭注就依洛先生所?!?
沉默了許久的銀發(fā)老者當(dāng)即開口,打斷了妖嬈婦人的話。
后者一驚,眼中滿是不敢置信:“主人!”
“閉嘴!”
呵止了妖嬈婦人,銀發(fā)老者看向洛塵,微笑道:“賭注談好了,可這賭,又該怎么賭?”
洛塵道:“也算簡單,就是把當(dāng)年的你找出來,然后讓他上船,看看他會怎么做就是了?!?
“把當(dāng)年的我找出來?”銀發(fā)老者遲疑片刻:“先生,你在說什么?”
洛塵沒有回應(yīng),只是抬起左手,朝著銀發(fā)老者的方向撥弄著什么。
見狀,老者并沒有察覺到法力波動,但心里總感覺不對勁,便是悄然催動法力護體。
然,那本該瞬息流淌的法力,好似被凝固了一般,動不得絲毫!
銀發(fā)老者心頭警鈴大作。
他本以為自己也許不如洛塵,但不至于打不過,拼死的話還是能打個三七開的。
但沒想到對方竟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就禁錮了他的法力!
這是赤裸裸的碾壓!
來自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碾壓!
如今這場賭約,他才是那個沒有本錢的人!
另一邊,洛塵的視線里,眼前一切皆為水墨色。
他伸手撥弄的,銀發(fā)老者歐陽善身上的因果線。
那無數(shù)交織纏繞在一起的因果線,好似一張無限蔓延開來的大網(wǎng)。
洛塵在找的,是歐陽善剛成仙時的那條因果線,所以稍微有些耗時。
良久,洛塵捏住一根較粗,通體呈白色的因果線,將其從扯了出來,隨即看向老者:“找到剛成仙時候的你了,就選那個時候了,如何?”
歐陽善實在是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。
但現(xiàn)如今,他自認(rèn)就是案板上的肉。
洛塵說什么,他還能不答應(yīng)?
故此,他便是無奈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好,放輕松些?!甭鍓m左手扯住一根白色因果線,右手則是抓向一條通體墨黑,且是最粗的黑色因果線,用力一按!
直接將白色的因果線覆蓋上了黑色的因果線。
忽的,銀發(fā)老者直覺得腦袋昏脹,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。
整個身子更是輕飄飄的,有一種搖搖欲墜之感,好似要跌入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一般。
當(dāng)他的視線完全模糊之前,他瞧見妖嬈婦人焦急的撲上來對著他說這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