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奮力坐起身，腳下發(fā)軟的他站不起來，干脆就手腳并用的朝著門前爬去！

堂屋門前，一手持搟面杖的壯年男子走在趙婆婆身前。

他看到“四教著地”的趙康平呲牙裂嘴的爬來，不禁嚇得一抖！

“艸！”

“這瘋子爬過來了！”

“婆婆！你閃開！”

“呔！”

“吃我一......”

壯年男子話沒說完，就被趙婆婆拽了一把。

“婆婆！”

“起開！”

“瘋子來了！”

“放屁！他是我兒！”

“你兒！?。　?

趙婆婆與壯年男子短暫交流之間，趙康平已經(jīng)爬到了自家老娘跟前，一把抱住了自家親娘的腿，哭喊道：“娘！娘！”

聞，趙婆婆蹲下身子，輕輕拍打著自家兒子的后背：“哎，娘在呢?！?

“阿平不怕?！?

“娘！娘！”趙康平聲音嘶啞至極，他用力的環(huán)住了母親，生怕稍微松開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眼前的一切都會(huì)如夢(mèng)境般破碎！

一旁，壯年男子看著眼前的一幕，陷入石化。

良久后，他才開口道：“趙婆婆，這是我那康平哥？”

趙婆婆瞥了他一眼：“看不出來嗎？”

真看不出來啊！

他真像個(gè)癔癥了的瘋子??！

壯年男子努努嘴，訕笑道：“那我先走，你們....額...反正我先走......”

“去吧?！?

趙婆婆揮了揮手，壯年男子飛快的跑走。

“娘......”

“咋了，娘在呢。”

“您還活著嗎？”

“兔崽子！你說呢！”

趙婆婆一把扒拉開趙康平的手，又一把將其拽起身來到堂屋內(nèi)坐下，沒好氣的說道：“你一大清早的鞋也不穿，就穿個(gè)褻衣褻褲，像個(gè)瘋子似的跑來，就是為了咒你家老娘？”

“娘......”趙康平攥緊了趙婆婆的手，身子不禁發(fā)顫：“娘，我錯(cuò)了......娘......”

“孩兒不孝......”

見狀，趙婆婆眉頭緊蹙，眼中滿是心疼：“怎么了你這是？”

“娘，我做了個(gè)噩夢(mèng)......”趙康平將自己的臉貼上了母親粗糙的手背。

趙婆婆道：“夢(mèng)到啥了？”

“夢(mèng)到我在給您守靈?！?

啪！

趙婆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抽了自家兒子一嘴巴。

其實(shí)她沒想動(dòng)手，但手比腦子快了一瞬，這巴掌就蓋上去了......

“娘......”

“再打一個(gè)......”

趙康平那期待的神情和語氣，讓趙婆婆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(cuò)了：“你說啥？”

“娘，我說，再打一個(gè)?！?

“您的巴掌，打在臉上，痛快......”

啪！

對(duì)于兒子這樣的要求，趙婆婆還是愿意滿足的。

順便，她想看看自己的手會(huì)不會(huì)疼，自己是不是在做夢(mèng)。

畢竟自家兒子的行為，實(shí)在是跟“瘋了”沒什么兩樣......

連吃了兩個(gè)巴掌，劇烈的痛感也讓趙康平的眼神清澈了幾分。

然，正當(dāng)他想坐直身子說些什么的時(shí)候，第三個(gè)巴掌接踵而至！

前兩個(gè)，是左臉，這一次是右臉。

“娘！”趙康平滿眼不敢置信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他急忙道：“你還打我干甚！”

趙婆婆一愣：“我當(dāng)你把右臉露出來，是打算讓我再打一個(gè)，好讓左右勻稱。”

趙康平：......

“娘......”

“還要打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趙康平縮了縮脖子，身子往椅背上猛靠：“我確定不是夢(mèng)了，您別打我了！”

趙婆婆搓了搓手，語氣中竟有些失望：“行吧，那你跟娘說說，你這一大清早，是發(fā)什么瘋呢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