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位與他同行青衣先生,卻是顯得太過平淡了。
這種平淡,他也只在鮮少“大人物”身上都看到過......
官海浮沉那么年,楊縣令早就已經(jīng)養(yǎng)成了“不沾包”的老油子屬性。
便憑著洛塵的這一份平靜,他就決定把這事情在做的“圓滑”一些。
“有些話,我本來不該說?!?
“但我心里是相信,崔烈就是那個鐵骨錚錚,為國捐軀的英雄漢子!”
“所以,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情?!?
楊縣令說這番話的時候,特意看了洛塵一眼。
見對方依舊平靜,而“黃曉書”卻是拱手感謝之后,他的語氣也是更“柔和”了幾分:“早在一個月之前,我這就已經(jīng)收到了來自邊疆的急信?!?
“說的就是關于崔烈的事情?!?
“對了,黃曉書你對于邊疆兵士逾期不歸,會有什么樣的后果,以及處理方法,你清楚嗎?”
聞,“黃曉書”心頭一顫,沉聲道:“清楚?!?
“那就行了?!闭f著,楊縣令喝了口茶,“啐”掉口中茶葉,語氣中多了些無奈:“所以啊,我也是沒辦法?!?
“只能依照該有的規(guī)矩辦事?!?
“諸如盯緊崔烈的家人,看其有沒有暗中歸家之類的事情,我都得做。”
一語至此,楊縣令話鋒一轉(zhuǎn):“不過可說好了,這不是本官非要刁難崔烈的家屬?!?
“實在是沒辦法,不做不行?!?
眼看“黃曉書”低頭不語,且暗自捏緊了拳頭,楊縣令又道:“還有啊,今日你們來了縣衙,把這些東西呈了上來,那崔烈的骨灰,也就成了證據(jù)......”
“我得給它上個封條。”
“上封條!”
“黃曉書”神色一凜,語氣中既有憤怒,又有不敢置信!“沒錯?!睏羁h令頷首道:“不光要上封條,你們還不把它拿回去辦喪事?!?
“因為你們來了縣衙,我又不能確定此案,那這骨灰就不能落葬。”
“若是我讓你們落葬這骨灰,回頭萬一出了事情就說不清楚了?!?
說到這,楊縣令嘆了口氣:“其實照道理來說,我都不能讓你們把這骨灰拿回去,但我敬重崔烈這樣的英雄漢子,也欽佩你們......”
“所以,我也希望你們不要讓我難做?!?
說到這里,楊縣令就停下了。
而“黃曉書”則是不斷的深呼吸,嘗試按下心間怒火。他本就是直率之人,所以再看楊縣令講得那么直白,說得這么清楚之后。
縱然他有千般不甘,萬般不愿,也不好朝人發(fā)作。
其實他自己若是不下葬,那就不下葬了。
但問題是,如果他一直帶著“半個逃兵”的名頭,他家妻兒老小,一定是沒有好日子過的......
“楊大人!”
“黃某懇請您再幫幫忙!”
“崔烈不能落葬,也不能讓他的家屬過著整日受人監(jiān)視的日子吧......”
說著,“黃曉書”深深一揖!
見狀,楊縣令抬了抬手,苦笑道:“這事兒我是真沒轍?!?
“話說回來,你把人送回來已是仁至義盡了,就到此為止就算了?!?
“當然,你要是實在想為友人平反,那你就只能拿命去拼了.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