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內(nèi),桌席擺了不老少。
可崔父崔母明明早已“老眼昏花”,卻是直奔著洛塵他們這一桌而來。
眼看著人到跟前,干瘦書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而洛塵則起身招呼二老坐下的同時,問道:“二老,這么晚了,你們都還沒睡下呢?!?
崔父笑道:“我跟老伴睡不著,想出來溜達溜達,看到祠堂這邊熱鬧的緊,就來看看。”
“對了,這村子里誰走了啊?”
“怎得喪宴也不知道叫我們老兩口一聲?!?
崔母頷首:“是啊是啊,我看著不少街坊鄰居都來了,咋也不叫咱嘞?!?
聞,洛塵眼神掠過發(fā)蒙的干瘦書生,應道:“事發(fā)突然,想著二老睡下了,我們也就沒招呼二老過來?!?
“正好我們桌就兩人,空的碗筷都有,二老先吃點兒吧?!?
“哎!好嘞!”
“正好我晚上也沒吃什么東西?!?
二老先后開口,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。
而崔烈也盡量低下頭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畢竟在他看來,以黃曉書眼下這幅身子的模樣,他爹娘的眼神應該是認不出來。
“兒啊?!?
崔母喚了一句。
干瘦書生身子一顫,沒有應聲。
“兒!”
“給娘夾一下你跟前的炒芥。”
干瘦書生依舊沒有動靜。
啪!
崔父用筷子抽了一下干瘦書生的手背:“小兔崽子,發(fā)什么愣呢!”
“沒聽見你娘喚你呢?”
一定是認出了黃曉書這小子。
畢竟我兒他們都能認出來。
心中如是想著,崔烈給爹娘夾菜的同時,訕笑道:“剛才走神了?!?
“走神?”崔父眉頭一緊:“吃個席都能走神,那份子錢能吃回本嗎?”
“趕緊吃?!?
“老頭子!”崔母瞪了崔父一眼:“小點聲兒,別被主家聽去了,以為我們崔家貪小利呢!”
“這有啥的。”崔父笑了笑,看向祠堂內(nèi)的桌席:“給了份子錢,就是要吃飽,這有啥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除了主家?guī)讉€,真正為了逝者傷心的才來吃這頓飯,給這個份子錢的又有幾個?”
“都是人情往來罷了......”
“你信不信,跟我一樣想的,肯定不老少?!?
“老了老了,還是那么招人嫌!”崔母沒好氣的說了一句:“吃菜,趕緊把嘴堵上?!?
二老吃飯的時候,崔烈的話不多,除了自己吃之外,做得最多的事情,就是給二老夾菜了。
等二老放下筷子看向他,他也就下意識地放下了筷子。
“兒啊?!?
“娘......”
“啥時候退伍返鄉(xiāng)啊?”
“還要,要些時日......”
“哦......自己在外面記得保重好身子。”
“娘,我知道了......你們也要保重好身子,該吃吃,該喝喝......”
“安心,我和你爹啊,好著呢!”說到這,崔母話音一轉(zhuǎn):“兒啊,你的孝道盡到了,你也別太自咎了......”
“娘......”
“你參軍入伍,保家衛(wèi)國?!?
“我和你爹,都為你驕傲!”
“至于不能常伴在我們身邊,其實沒什么的?!?
聞,崔父接話:“是啊,多了個臭小子,反而煩得慌?!?
“爹......”
“行了?!?
崔母一扶桌,同崔父一道起身,笑著看向洛塵和崔烈。
“你們慢慢吃,我們倆吃飽先回去了?!?
見狀,洛塵他們起身便要相送。
“留步留步!”
崔父崔母壓了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