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如前面兩樁“善事”的事情,時運轉(zhuǎn)還做過不老少。
像是城中鄰里因圍墻高矮吵架,他就要拿出老好人的態(tài)度去勸說一下。
因為時運轉(zhuǎn)本就富裕,加上也曾幫過街坊四鄰不少的忙。
所以他一出面,那受了氣的老實人就硬是把氣咽了下去。
結(jié)果沒曾想,老實人的退讓,讓“賴皮之輩”得了機會。
反正賴皮之人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自家院墻抬高。
一吵起來就請出“大善人”時運轉(zhuǎn)出面調(diào)解。
直到某一日,老實人再也忍不下去,還不等賴皮之人請來時運轉(zhuǎn),便一怒之下結(jié)果了賴皮之人后自盡了......
事后,得知了此事時運轉(zhuǎn)也只是嘆了口氣,道了一句:“怎么就都想不開呢?”
洛塵大概講了小半個時辰。
每聽完一件事,梅新就要狠狠地罵上一通。
直到洛塵道了一句“此類之事,數(shù)不勝數(shù)”便不講了之后
低垂著腦袋,捏緊了拳頭的梅新咬牙切齒的說道:他娘的......
也難怪我要當幾十世的豬狗,也難怪我今生那么倒霉了......
聞,洛塵搖頭道:“你合該慶幸自己投為牲畜幾十世,所以今生落到你身上的債已經(jīng)輕了不少。”
“起碼,你這一世的爹娘,是壽終正寢......”
也是啊......這也是萬幸了......
梅新眉宇間的凝重稍稍舒緩:對了先生,那我這走到哪兒,哪兒就會有些倒霉事兒,甚至是災禍之類的情形,是我引起的嗎?
若確實是的話,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,免得再繼續(xù)害人了......
洛塵笑了笑,繼續(xù)道:“之所以你到哪兒哪兒就有壞事,其實是它本就會發(fā)生,而你會遇上那么多,也是因為冥冥中這些事情將你吸引到這來?!?
“便像是你我相遇在這蝗災之前,你又通過我得到了托夢之法,這也是冥冥中定數(shù)的一環(huán)?!?
“所以,你先前會覺得托夢之法好學,學得快,實際上是你本就該要會這法術(shù),而非所謂修行天賦或是我?guī)土四?.....”
梅新思索片刻,問道:先生,您是不是想說,我之所以遇到這些事,是讓我還債來的?
“可以這么認為?!甭鍓m頷首道:“不過我還要提醒你一句,正如你前世積下的善債一般,其實有些時候,孽障并非你本心是好的就不會衍生?!?
“這蝗災的事,你插手了,若是沒做好的話,這債可是會越欠越多的......”
越欠越多......
梅新呢喃一聲后發(fā)笑:無妨,債多不壓身,反正都已經(jīng)夠倒霉了,大不了再倒霉一些就是。
先生,我看差不多時辰了,我就先去了。
洛塵道:“好,祝你順利?!?
先生,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!抱拳一笑,梅新便要轉(zhuǎn)身離去。
然,還不等他走出涼亭,就見小白狐跑到他身側(cè),一連“唧”了四聲。
梅新愣了愣,看向洛塵:先生,小狐貍這是什么意思?
洛塵笑道:“它說祝你順利?!?
“哈哈~難怪喚了四聲!”梅新看向小白狐,說道:“等我的好消息吧,小白狐!”
“唧!”
“走了。”
很快,梅新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涼亭內(nèi),洛塵看著對方遠去的方向,自語道:“世人皆視掃帚星為災星兇星,豈不知其至,便是為了報災......”
......
夜深了。
白日里好生睡了一覺,又吃了頓飽飯的少年人蔡睿臉色好了不少。
蔡老四夫婦用洛塵教的辦法,為其按摩了后脖頸后,少年人再度沉沉睡去。
見自家兒子能睡著了,蔡老四夫婦也是直接在兒子的廂房里打起了地鋪。
這段時日,他們老兩口也是操碎了心,也一天都沒睡過安生覺。
眼下,雖然兒子已經(jīng)睡著了,但他們躺下之后,卻還是不敢睡。
因為,他們得守到子夜,候著即將被邪祟驚醒的兒子......
“他爹,你說今兒個我們遇到的那個先生是不是有本事的高人吶。”
“自然是,要不然咋能讓咱兒安生睡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