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管家異口同聲,語氣中滿是不信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貴氣男子反問道:“金云商號扎根于大徽?!?
“眼下,大徽強盛,而金云商號幾乎遍布大徽疆土。”
“只要金云商號不想著謀反,縱然我再敗家,再不管,那金銀也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,取之不盡用之不竭?!?
聽到這,兩位管家陷入沉思狀,他們并不能想明白其中緣由。
“你們可知,這是為何?”
“為何?”
貴氣男子答道:“因為金云商號已經大到很多人都無法想象的地步了?!?
“不對??!”劉大急忙道:“少爺,大徽前十商號,我們金云商號只位列第十啊!”
貴氣男子反問:“所以呢?”
康德接話:“少爺,我想阿大是想說,我們金云雖然大,但不是最大的?!?
“另外,不知少爺有沒有印象?!?
“前些年,霸占商號第一位置多年的天行商號一夜衰敗?!?
“這還不是孤例,同樣占據第四多年的均品商號也是差不多的下場。”
“他們兩家的實力都比我們強橫,但還是垮了......”
“所以金云商號應該以他們?yōu)榍败囍b,不可自認永不衰敗啊......”
“哈哈~”貴氣男子笑道:“你們舉的例子,跟我所講的意思,并不是一件事情?!?
“先說曾經的大徽第一商號天行,他們純粹是活膩歪了找死?!?
“自認為富可敵國,便企圖插手朝堂之事?!?
“權與財,前者定為先,且不可同日而語?!?
“財與權可相輔相成,但財想蓋過權,那就是癡心妄想!”
“別說是強盛的大徽,哪怕有一天,大徽勢微,也不是商人能對抗的......”
“再說均品商號?!?
講到這,貴氣男子喝了口茶水,繼續(xù)道:“他們家生得實在是太多了,一個個子孫都拿著家里的錢出去自立門戶,想要開辟一番新事業(yè)。”
“一個個心比天高的蠢材,以為祖輩能創(chuàng)下基業(yè),他們也能做到?!?
“所以,均品商號不垮才是不正常的。”
聽到這,兩位管家皆默然,他們不懂,為何自家少爺認為前兩件事情,跟他們所講不是一件事。
明明這兩件事,都可與歸結于不好好經營商號的下場吧?
“少爺,經商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。”
“金云商號若不思進取,恐怕很難保持大徽前十的位置,也很難保證不衰敗吧?”
劉大說完,就覺得自己這話有些不吉利,便朝著一側“啐”了三聲。
“難嗎?”貴氣男子笑道:“這些年,有商號上去,有商號下來?!?
“我們什么也沒做,卻依舊在第十這個位置上待著?!?
“我爹,我爺爺,我太爺爺他們,都是跟我差不多的做法?!?
“便是我們都認為,在這個位置不動,對于金云商號來說,才是最明智的選擇?!?
“不高調,不會引起朝堂忌憚,亦不低調,始終顯露于世人面前,讓金云商號的招牌流淌在一代又一代百姓的心中?!?
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生意場亦是如此?!?
“走錯一步,灰飛煙滅也不過頃刻之間?!?
“所以,到了這一步,不動便是動,便是維持長治久安最好的選擇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