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,山頂便徹底安靜了下來,唯有徐徐風(fēng)聲和偶爾響起的蟲鳴聲。
一炷香多些的工夫過去。
天際線驟然涌出一道金痕!
同一時(shí)刻,潭水深處竟同步浮起另一輪紅日!
實(shí)日,懸于東天,邊緣噴薄這金紅火焰,將山巖染作熾銅。
虛日,漾在潭心,隨水波微微顫動(dòng),似一枚浸潤在寒泉中的紅瑪瑙。
虛實(shí)二日遙遙相望,叫人分不清究竟誰是真,誰是假。
然,這般奇幻美景,不過存在了半炷香的工夫,便由潭中虛日化作一道熔金立柱而散去......
“此景盛美,不虛此行?!?
賈御史感嘆了一聲,其身側(cè)的兩位少年意猶未盡的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就著此等美景,不喝一杯,實(shí)在是不夠痛快。”
說著,賈御史解下腰間懸掛著的酒葫蘆,看了看洛塵,笑問道:“這位先生,喝酒嗎?我自己釀的,味道還不錯(cuò)?!?
聞,洛塵掌心一翻,遞出一只翠玉杯,笑道:“那就多謝賈御史了?!?
“哎,客氣什么?!?
“倒是先生你,袖子里還藏著杯子,想來也是一位愛酒之人。”
說話間,賈御史為洛塵斟滿一杯,便用手中的葫蘆同其碰了一下。
“干了!”
“干!”
就著晨日暢飲,如此興事瞧得兩位少年直吞口水。
然,他們知道賈御史不會讓他們喝酒,因?yàn)樗麄兡昙o(jì)小......
“先生,我這酒不錯(cuò)吧?”晃了晃空蕩蕩的酒葫蘆,賈御史笑著問了一句。
“好酒,普通的谷酒能釀得辛辣適中帶有回甘?!?
“想必賈御史也是鉆研此道頗深?!?
洛塵話落,賈御史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,驚嘆道:“行家?。 ?
“鄙人賈勝甄,不知先生尊姓大名?”
“洛塵?!?
“好名字!”
賈御史笑了笑,繼續(xù)道:“剛才差役們的舉動(dòng)驚擾了先生雅興,賈某在此,再為他們給你賠個(gè)不是?!?
“他們也是沒轍,上頭的命令,不做不行?!?
洛塵點(diǎn)頭一笑,道了一聲:“無妨”。
正當(dāng)賈御史還想說些什么的時(shí)候,就聽身后再度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扭頭看去,就見一身材寬闊,著縣令服飾的中年人小跑著來到賈御史跟前一拜:“下官金德,拜見御史大人!”
賈御史起身回了一禮:“金大人無須如此客氣。”
“哎呦~”金縣令苦笑道:“賈御史,您可得聽我解釋一句,我半夜得知您到了咱我明生縣附郭,便猜到您來潭日山賞景,所以特意遣人上山來看看?!?
“咱可絕沒有仗勢欺人,將人都趕走的意思啊!是那些差役理解錯(cuò)了!”
“呵呵~”賈御史笑了笑:“金大人,若是誤會,那便是最好的?!?
“不過,下次還是把話跟差役交代清楚的好。”
“畢竟,我等為官,是為國為民,可不能一不留神成了欺壓百姓的土匪啊,你說是吧?”
“是是是!”
金縣令連連頷首,細(xì)密的汗珠自其額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:“大人,日出之景以了,您現(xiàn)在下山否?”
“下官已在山下準(zhǔn)備了宴席,為大人您接風(fēng)洗塵?!?
聞,賈御史眉頭一緊:“大清早就吃宴席?”
…..
ps:晚上來得及會再補(bǔ)一章,大家平安夜快樂~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