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姨娘!”
喚了一聲,陳老嫗便摘下蓋頭,要從大紅花轎上下來。
見狀,瓊音仙長施法操控傀儡大漢,讓他們把轎子給放下來。
與此同時,趙老翁亦是翻身下馬,去攙著自家娘子走下來。
很快,二人便來到了那位身形佝僂,需要人扶著才能站穩(wěn)的老婦人面前。
“小姨娘!”
“您怎么來了?”
怕老婦人聽不見,陳老嫗說話的時候,明顯是扯著嗓子喊的。
“嗯?”佝僂老婦勉力直起身來,看向陳老嫗,問道:“我外甥女成婚?!?
“我不能來送送?”
“能!能!”
陳老嫗握住了老婦的手,渾濁的眸子里泛著淚花。
自從覺醒前世記憶后,她就將父母親友得罪了個遍。
雙方絕情的話,不知說了多少遍。
到了后來,她的父母離世之后,除了劉翠這個侄孫女,她再也沒跟其他親人有過任何來往。
不是她不想來往,只是雙方見面也沒什么能說的,反會徒增不快。
所以干脆不來往,才是最好的。
因此,她根本沒想到,家中如今唯一的長輩,她的小姨娘,會帶著親友們來村門口送她。
不過,她能看得出,這些親友們看向她的目光,多有不善。
他們之所以來,恐怕也只是為了給小姨娘一個面子......
“他就是你口中那個,前世的夫君?”說著,佝僂老婦看向了趙老翁。
“對,就是他。”
陳老嫗應(yīng)聲的同時,趙老翁也訕笑著喊了一句:“小姨娘!”
“臭小子!”
“別亂攀親戚!”
“誰是你小姨娘!”
說話間,佝僂老婦不輕不重地拍了趙老翁的手臂一下。
聞,趙老翁只是訕笑,卻也不知該應(yīng)些什么。
“木木愣愣的。”
佝僂老婦一臉嫌棄地說道:“秀禾,你這幾輩子的眼光,也都不太好?。 ?
“小姨娘?!?
“遇青他挺好的......”
陳老嫗應(yīng)了一句,又道:“小姨娘,既然大家都來了,若是不嫌棄的話,我就找人在暮梨鎮(zhèn)擺上幾桌喜酒,我們夫妻兩個,敬完大家再走?!?
“用不著?!?
“我這老掉牙了,也吃不了多少。”
“這些個小的,你心里應(yīng)該清楚,他們吃了也不會給份子錢,你索性就省省吧?!?
此話一出,老嫗身旁的那些親戚們都露出了尷尬之色。
誠然,他們不喜歡陳秀禾,而且家里早年都跟她有矛盾。
但要是真吃了喜酒,他們也不至于連個份子錢都不出。
當(dāng)然,前提是佝僂老婦要他們?nèi)コ裕麄儾呕厝ァ?
否則的話,他們連去都不會去的......
被這話給噎住的,不光那些個親戚,陳老嫗也一樣不知該說些什么。
半晌,佝僂老婦從懷里掏出一個玉鐲子,不由分說地戴到了陳老嫗的手腕上。
“這是你娘寄放在我這,托我給你的?!?
“我娘?”
陳老嫗輕撫著玉鐲,腦海中似乎回憶起早年間母親確實戴過這么一個玉鐲子,只是后來就沒見過,她也沒太在意。
“你娘跟我說,倘若你有一天出嫁了,她還在的話,她就親自把這個鐲子給你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