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兒,沒想到您居然還會做糖葫蘆?”
說話之人正是小白狐先前抓到的“小偷”。
他也是赤霄閣一員,名為張春。
“咱們赤霄閣的人,什么都得會些?!?
“要不辦案的時候還這么偽裝?”
老嫗將最后一串糖葫蘆插入垛中,便遞給了捕快張春。
接過糖葫蘆垛,張春笑道:“頭兒,其實就是個考核,沒必要弄得那么認(rèn)真吧?”
“扮個盜匪還弄個真糖葫蘆,怪麻煩的。”
“你懂個屁!”老嫗白了其一眼:“這般考核,在細(xì)節(jié)方面做得越真,越能讓考核者們認(rèn)真起來?!?
“另外,對你們這樣剛加入赤霄閣沒幾年的小子,也有好處。”
張春問道:“這對我們有啥好處?”
“好處自然多了去了?!崩蠇灲忉尩溃骸凹偃缒闳蘸笥龅揭粋€案犯,偽裝成賣糖葫蘆的?!?
“你只有自己扛過糖葫蘆垛,才能明白,怎么樣扛最省力,怎么樣走路最方便......”
“為何有些捕快能一眼就從人群中鎖定案犯?便是因為他們?nèi)粘?吹枚啵龅枚?,知道什么樣的人在做什么事情的時候,流露出的神態(tài)是自然,是正常的。”
“這樣一來,便能最快的速度分辨出人的異樣之處......”
“聽您這么一說,這里頭好像還真有大學(xué)問!”張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繼續(xù)道:“那我就先去了,這趟我保準(zhǔn)好好扮演一個糖葫蘆販子?!?
老嫗笑道:“扮演歸扮演,正事別忘了?!?
“知道?!睆埓盒Φ溃骸斑@回有菜販幫我脫身,我絕不可能再那么快就被抓到?!?
“行?!崩蠇烆h首道:“既然你這么自信,我給你設(shè)定一個時限?!?
“若是在一炷香的工夫里被考核者逮住了,你打今日起,每日給我提著水桶跑三十里。”
“啥?”張春瞪大了眼睛:“三十里太多了吧?”
“廢什么話!”老嫗推了一把張春,催促道:“抓緊去!”
“行吧!”
“那我去了!”
說著,張春扛著糖葫蘆垛就出了院子。
不多時,他來到了一條菜市街上,摸清了逃跑的地形,又跟“內(nèi)應(yīng)菜販”商量好了助他逃跑時“甩菜”攔路的方向力度,便四處吆喝起了“賣冰糖葫蘆~”
這里要插一句,東漣鎮(zhèn)絕大部分的住戶都是赤霄閣的老人退下來,或是赤霄閣現(xiàn)役的家屬。
這鎮(zhèn)子其實就相當(dāng)于是前世某些特殊機(jī)構(gòu)的家屬區(qū)。
因此,赤霄閣招錄也會放在這里。
一來,不會引起普通百姓的恐慌。
二來,則是因為這里要找個“扮演者”極為容易。
譬如那要助力“盜匪張春”逃跑的菜販老農(nóng),他早年也是赤霄閣的一員,后來年紀(jì)大退下來,就住到了這東漣鎮(zhèn)內(nèi)。
沒考核的時候,他就是正常生活的老農(nóng),有考核的時候,就會順帶參與一下......
“冰糖葫蘆~~~”
“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蘆耶~”
張春賣力吆喝著的同時,不禁回想起之前被小白狐拍暈時的一幕。
“小狐貍!”
“要是你這一趟再遇上我......”
“哼哼!”
“保準(zhǔn)甩你三條街不止!”
自語一陣,一臉興奮的張春再度吆喝起來。
然,他不知道的是,在不遠(yuǎn)處的一個小巷子里,幾十雙眼睛正“死死地”盯著他。
巷子里,站在最前面的小白狐顯得很是苦惱。
通過后來得到的紅色琉璃球,它知道剛開始抓到的那個小偷也是假的。
它自覺當(dāng)時好像下手略重了一些。
如今這個“小偷”在賣糖葫蘆,對方會不會因為記仇而不賣給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