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先生!我知道你們是好人。”
“可修行人不能多沾因果,尤其是像皇帝這般人,更是遠離為妙。”
“你們幫我到這里已然足夠!”
“就按我說得做,讓我留下斷后,您帶著劉千戶速速離去!”
白發(fā)老婦的語速很快,眼神中滿是焦急。
然,洛塵只是笑了笑,應(yīng)道:“再等等,現(xiàn)在不急?!?
見狀,白發(fā)老婦還想說些什么,卻聽徽耀帝高聲開口:“劉愛卿!”
“魯親王父子為一己私利,殘害忠良!”
“理應(yīng)當(dāng)斬!”
“不!斬首不足以平民憤!其當(dāng)處以極刑!”
“以告白縣令一家在天之靈!”
此話一出,全場皆驚!
眾人怎么也沒想到,徽耀帝居然猝不及防的轉(zhuǎn)了性!
明明按照剛才的話說下去,那就是要動手了??!
難不成這是徽耀帝的計策?
皇帝金口玉律,若在這般事情上說假話,可是有損帝王威儀?。?
于徽文帝對面,劉銳凌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對方。
她自然是不會相信皇帝會在這個時候轉(zhuǎn)了性的。
對方忽然這樣,無非就兩種可能。
一種,為了救魯親王二人,臉都不要了。
第二種,自己這邊的威脅,要大于皇權(quán)。
剛才皇帝和許閣主是都看了洛先生一眼吧......
他們認得洛先生?
想到這,劉銳凌剛要開口,就見徽文帝再度開口: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!”
“朕包庇皇親十年,使得忠良于九泉之下不得安息!”
“朕有罪!”
“來人!取詔書!”
“朕要下詔罪己!”
此話一出,全場鴉雀無聲!
一眾禁軍都以為自己聽錯了!
罪己詔!
徽耀帝居然要寫大徽第一封罪己詔!
這也太突然了,突然的就像是皇帝被什么東西“方”住了一樣!
“陛下!”
“詔書給您取來了!”
取來詔書和筆墨的是許閣主。
他趴在地上,用身子當(dāng)作桌子,讓徽耀帝書寫詔書。
后者也不管這樣當(dāng)街以大臣為桌寫詔書會不會太難看了些。
眼下,他心里就一個念頭!
不要惹怒那位青衣先生!
不對,準確的說,是不要惹怒那位青衣仙人!
“陛下?!?
“朕在!”
徽耀帝身子一抖,抬頭看向劉銳凌:“劉愛卿,有何事?”
“是不是罪己詔還不夠?”
“不是。”劉銳凌指了指一旁:“我讓禁軍去搬來了桌椅,陛下還是去坐著寫吧。”
“劉愛卿!”
“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!”
徽耀帝神色激動,在劉銳凌的幫忙下,將筆墨詔書挪到了木桌上。
而趴在地上的許茂也是迅速起身,跟到了皇帝的身后。
至于那魯親王父子,則早已在“罪己詔”三個字從皇帝口中說出之后,就嚇暈了過去。
皇帝罪己,他們兩個的下場已然是可以預(yù)見的了。
至于說會不會皇帝是為了救他們而假裝罪己?
那是可以說是九成九的不可能。
這時候,別說是叔父,就是親爹、親爺爺一道來了,都不可能讓皇帝為了救人下詔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