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崖的氣氛凝肅,帶給人沉重的壓力,邊緣位置的黑色古木上,還站著幾只老鴉,不停哇哇叫,像是在預示著什么。
此地是各種意義上的不祥。
秦勝他們步入其中,心中都提防起來,警惕性拉滿。
葉凡趁著還沒有遇到危險,問道:
“大成圣體可叫板大帝,天上地下無敵手,為何會在自己的道場中喋血?”
古來不見長生者,真仙從不臨凡塵,人固有一死,這一點葉凡能接受。
圣體大成可活一萬年,要是找到了不死藥,還能再活一世,兩萬載歲月啊,這是長到如今的葉凡難以想象的時間。
現(xiàn)在葉凡追求還不高,自己未來有機會能活兩萬年,他其實已經(jīng)很滿足了,最后壽終正寢也算無憾。
但圣崖圣體既然是喋血,那明顯不是自然老死的,一想到連這種級別的人物都不得善終,葉凡便很是心驚。
他也是圣體,物傷其類啊。
未來的我會不會也有這么一天呢?
“這尊大成圣體,可能是晚年氣血衰敗時,被人所趁。”秦勝給出解釋。
遮天世界,修士晚年和壯年那是完全不同的狀態(tài),實力差距很大,氣血衰敗對人的影響太大了。
英雄遲暮,美人白頭,莫過于此。
說到底,其實還是缺乏長生物質惹的禍,如果一直有仙精滋養(yǎng)軀體,那么就算是到了晚年,也不至于如此。
“再是氣血衰敗,那也是一尊大成圣體啊,什么樣的高手能殺得了他?”
葉凡:“難道是當世大帝?”
“大帝不會對大成圣體下陰手的?!焙诨手苯臃穸巳~凡的猜測。
圣體一脈有大功績,都已經(jīng)被稱為人族圣體了,大帝不至于黑到這個地步。
“退一步說,就算當世大帝和大成圣體有生死大仇,其實也用不著偷襲?!鼻貏傺a充。
當世大帝,哪個不是堅信有我無敵,霸道無雙,覺得自己的戰(zhàn)力足以打穿萬古,只嘆九天十地無神亦無仙,不然非要與之一戰(zhàn)。
古皇大帝一世二世,都處于是恨天無把,恨地無環(huán)的狀態(tài)。
誰能戰(zhàn)我?誰能及我?!
要是同代有一位大成圣體,就算要戰(zhàn),也一定會是巔峰一戰(zhàn)。
黑皇做出了自己的猜測,“大成圣體從不死山截走了這片地域,可能是被這一處生命禁區(qū)里面的存在記恨上了?!?
“他們不愿意和鼎盛的大成圣體對上,于是選擇了趁其晚年,進行襲殺?!?
“應該差不多?!鼻貏倌:氐馈?
圣崖圣體,是死在了禁區(qū)至尊不死道人手上,可以說是鳥性不改。
“大成圣體的晚年都非常詭異,極不平靜,葉子,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?!?
大成圣體壯年有多輝煌,也代表了他們暮年有多凄涼。
曾經(jīng)天上地下無敵手的至強肉身,也終會長出紅毛,渾渾噩噩,甚至成為其他人的獵物。
黑皇沒再說話,似乎被秦勝之所觸動,想起了什么事情。
西皇的丈夫,晚年也遭遇了不祥,哪怕西皇是當世大帝也無能為力。
這份不祥的源頭,不是一位正常的大帝能解決的,但地府很狡猾,只要被天帝級人物盯上了,那他們就直接跑路。
生命禁區(qū)一旦隱遁,哪怕是天帝也找不出來。
葉凡一笑,“如果我真有大成的那一天,那么無論是什么妖魔鬼怪,我都不懼怕?!?
“想對我出手,那就來吧?!?
“哥哥一定不會有事的?!毙∴镟锾煺骈_口,卻是金口玉。
圣崖被大帝陣紋籠罩,不能飛行,眾人只能步行。
“赤龍道人在這里被困了一千五百年才逃出去,差點被活生生的煉死。”葉凡說道。
他和這位活化石有些交集,并且關系不錯。
準確的說,葉凡雖然被人族諸圣地追殺,但顏如玉一系的妖族對他都是友方。
“他能活著出去,已經(jīng)算他運氣好了?!?
黑皇左看右看,神采奕奕,有一種無與倫比的自信。
“但我們不用擔心,這里的陣紋不是虛空大帝所留,而是無始大帝的手筆,對于我來說,不說視如無物,那也是小菜一碟?!?
“這里我熟,跟我走!”
我可是大帝的狗,陣來,隨我一戰(zhàn)!
黑皇自信踏出一步,但下一秒,晴天降霹靂,準準的落在了死狗身上。
黑皇被劈的跳了起來,狗毛豎起,渾身冒黑煙,口吐白沫,整條狗一抽一抽的。
這帝陣電狗的一幕,讓秦勝笑出了聲。
“果然是熟的。”
“不對啊,大帝怎么連我也劈?這不合理!”黑皇不信邪,又試了試。
轟隆!
這下有五分熟了。
“狗狗,你快回來吧?!毙∴镟镪P心黑皇。
“現(xiàn)在我開始懷疑,你和無始大帝的關系到底是真是假了?!比~凡說道。
黑皇躺在地上抽搐,一時間站都站不起來了。
這可不是假劈,而是真的遭劫了,連骨頭都碎了好些。
還是老瘋子出手,替黑皇治好了傷勢,讓他重新恢復生龍活虎的狀態(tài)。
“我沒走錯啊,到底是哪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問題了?”
黑皇極度不解,“大帝的陣紋我仔細研究過的??!”
“你才什么修為?就算是無始大帝給你親自講解陣紋,你也不可能盡數(shù)理解的?!?
“不過問題不大,懂一兩分就行了,又不是讓你親自刻畫陣紋,沒有必要那么較真?!?
秦勝笑道:“反正你皮糙肉厚,被劈兩下也沒什么,帶路?!?
“汪!你修為比我高,為什么你不先走?”
“只有你認識無始陣紋,你不領路誰領?我們帶路的話,要是直接觸動絕殺陣紋,那到時候一個也跑不了?!?
秦勝:“這里的陣紋可不像萬靈圣地的無始道力一樣,還認你這條狗?!?
無始布下的陣紋和無始本身的力量,那還是有很大區(qū)別的,誰更恐怖不好說,但前者一定更無情。
黑皇也知道秦勝說的對,他這個略懂無始陣紋的狗,盡量往生路走都會被劈,更別說秦勝他們了。
這種時候只能他頂上。
小囡囡想說話,但秦勝晃了晃她,讓她背對黑皇。
“這次我虧大了,要是得到什么寶貝,我要拿大頭……啊!”
黑皇嘀嘀咕咕的繼續(xù)往前,沒幾步就要被劈一次,要不是有老瘋子在,替他治愈傷勢,那真要被電成死狗了。
轟??!
黑皇又被劈倒在地,再起不能。
“嗷嗚!前輩救我!”
秦勝看的想笑,惡人還需惡人磨,打狗,那還真得看主人。
在圣崖行走的過程中,他們自然也遇到了不少詭異的生靈,十分強大。
但有老瘋子同行,那些麻煩都輕易的被解決了,這讓秦勝暗呼啃老真是啃對了。
而在這個過程中,他們也采摘到了許多上了年份的老藥,或者神源,收獲連連。
不久后,他們看見了一座斷裂的大山,黑皇驚呼。
“那里怎么毀了?大帝當年在那里留下了一個封字,鎮(zhèn)壓一尊超級恐怖的生物,難道封印被破了?”
“鎮(zhèn)壓的什么東西?”葉凡問道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黑皇翻了一個白眼,接著說道:
“但那是一尊很強大的存在,他足足和大帝在天外戰(zhàn)斗了一個時辰,方才落敗?!?
一個時辰,聽起來很短暫,但秦勝非常清楚這里面的含金量。
那可是無始,按理來說就沒有人能在他面前撐住幾招,能力戰(zhàn)無始一個時辰,絕對是值得驕傲的戰(zhàn)績了,代表著實力的極度強大。
“無始大帝為什么不直接殺了那尊生物,而是選擇封印呢?”葉凡疑惑。
“難道無始大帝也殺不死他嗎?”
“怎么可能,世間就沒有大帝殺不死的東西?!?
黑皇作為天字第一號無始吹,自然不能忍受葉凡對無始大帝的質疑。
“是大帝有意饒他一命,留作他用,懂不懂?不過那么多年過去了,那個生物就算真的破封而出,也估計已經(jīng)死了,應該不用擔心?!?
“懂懂懂,繼續(xù)走。”
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頂不住了?!钡诨蕝s不干了,趴在地上死活不肯挪動一步。
再被劈下去,他真要死了。
大帝啊,你睜開眼看看,我是小黑啊,你劈錯人了!
你應該劈我身邊姓秦的,和姓葉的這兩個王八蛋??!
“你可以把無始的陣紋拿出來,讓我們一起參悟,這樣說不定我們能找到生路?!鼻貏偬嵝?。
“汪!你剛才怎么不說?”黑皇立馬翻身站起,目光不善的盯著秦勝。
“我是不想讓你產(chǎn)生誤會,以為我們在覬覦窺探無始大帝的傳承。”秦勝一臉正氣。
絕不是因為我想多看一段時間的帝陣電狗。
黑皇恨的牙癢癢,非常懷疑是秦勝故意坑他,最后還是交出了一角無始帝陣,供眾人參悟。
“囡囡,周圍的陣紋,你看出什么東西來了嗎?”秦勝這時詢問囡囡。
“和上次的不一樣!”小囡囡脆生生答道。
“汪!姓秦的,你這個坑貨,剛才是不是故意不讓囡囡發(fā)聲?”
黑皇反應過來,直接咬了過來。
“死狗,別鬧,這里很危險的?!?
大帝陣紋果真深奧無比,哪怕這只是一角,也仿若天書,還好老瘋子的境界足夠高,參悟出了幾分門道。
幾天后由他帶路,繼續(xù)出發(fā),然后再也沒有雷霆降落過。
“也不知道誰才是無始大帝的傳人。”葉凡陰陽怪氣。
黑皇忍不了了,我咬不到姓秦的,還咬不了你?
吃我一嘴吧!
“囡囡,你說我們還能走到最后嗎?”秦勝很憂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