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是血色的,表面上有著八個孔洞,里面該安放什么東西,再明顯不過。
王座是金色的,皇袍干尸有著一股貴氣,像是一位陷入沉睡的帝王。
但令秦勝和段德有些意外的是,直到他們小心翼翼的登上祭壇,皇袍干尸也未詐尸。
段德思索片刻,說道:“必須在這里將那八顆神珠凈化掉?!?
秦勝看著干尸,“這樣做的話,他應(yīng)該會尸變。”
“沒有關(guān)系,你我合力,鎮(zhèn)壓一切尸變?!倍蔚伦孕乓恍Α?
詐尸?
他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詐,那樣還能留一個全尸。
“不過先等一等,為了防止神珠被……”
段德話還沒說完呢,就見秦勝飛快彈出八顆神珠,讓它們精準(zhǔn)的落在了孔洞上。
你說什么?
我聽不見。
神珠落洞,大放光芒。
整個血色金字塔內(nèi)部的所有道紋法陣,在這個時候都亮了起來,像是被激活了。
可以看見八顆神珠愈發(fā)明亮,有縷縷黑氣從中冒出,這些便是制約修士直接煉化的負(fù)面力量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“不是你讓我把它們放上去,進行凈化的嗎?”秦勝莫名。
德子,你有點倒打一耙了。
“我讓你先等一等了啊?!?
“這里的法陣不僅有凈化之效,同時還會把神珠的力量傳遞給干尸?!倍蔚录绷?。
“我要先改一改法陣,才能確保神珠不被干尸所吞噬,現(xiàn)在你這樣一搞,萬一出了意外,我們就什么收獲也沒有了!”
秦勝雙手一攤,“那咋辦?”
“讓我看看,法陣啟動狀態(tài)下,還能不能改動……”
忽有破碎之音響起,八顆神珠上面竟然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里面的神能猶如江河決堤一樣涌出,順著法陣灌注進了皇袍干尸之中。
一切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段德一驚,心痛大喊,“我的寶貝!”
他立馬出手,想要阻止。
反觀秦勝,則是老神在在,一點也不慌。
轟!
在段德動手的那一刻,本來毫無動靜的干尸突然爆發(fā)了,他眼皮一抬,露出了毫無生機的眸子。
血色金字塔內(nèi)的法陣暴動,無上壓力蓋壓而下,一股秘力作用在了三人身上,想要抽取他們的血肉神能,元神精華。
“這里果然也有殺局!”段德手中的銅燈火焰猛的上竄,焚天燃道。
秦勝則是將小囡囡護在身后,又將段德護在身前,盯著皇袍干尸。
“鎮(zhèn)明,我要殺了你!”
干尸嘴未動,卻發(fā)出了讓血色金字都搖晃不已的咆哮。
“一股被鎮(zhèn)封在肉身里的殘念,恨意萬古難消?!?
秦勝眼睛微瞇,“這不是鎮(zhèn)明半圣的墓,而是葬著他的那個好友驚龍王?!?
“鎮(zhèn)明半圣的確是想利用這里成圣,但他并沒有直接以身試險,而是選擇了以驚龍王為爐,煉制成圣大藥!”
段德驚叫,他也反應(yīng)過來了。
“當(dāng)年離奇暴斃的不是鎮(zhèn)明半圣,是這個驚龍王,之后出現(xiàn)在外面的驚龍王,是鎮(zhèn)明偽裝的!”
“那位半圣好黑的心??!”
遮天人除了頭鐵,其實心黑也是常態(tài),只不過前者過于明顯與矚目,常常讓人忽略了后者。
“鎮(zhèn)明,我要殺了你!”
驚龍王尸體中的殘念只剩最刻骨銘心的恨意,不斷重復(fù)著死前的執(zhí)念。
干尸鯨吞八顆神珠的力量,但他不僅沒有變得血肉充盈,反而連皮膚、骨頭都在縮小。
轟??!
驚龍王尸一掌拍向段德,聲若雷鳴,死胖子沒有猶豫,直接掏出裹尸布,鎮(zhèn)壓尸變。
一般而,除非沒有辦法,不然段德都不太會動用這件異寶。
裹尸布終究不是不朽不滅的帝兵,僅僅只是意外產(chǎn)物。
“道友,我來助你!”秦勝第一時間插手。
兄弟有難,豈能坐視不理?
然后便見段德立馬戒備起來,以裹尸布將自己護住,生怕秦勝連他也一起打。
秦勝:“……你是認(rèn)真的嗎?”
這樣不信任的行為,太傷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了!
“我是怕被驚龍王之尸傷到,不是防備你。”段德辯解。
這片空間的法陣扭曲,在兩人爆發(fā)出的力量沖擊下,變得七零八落。
驚龍王生前是一尊大成王者,但他的這具王軀都已經(jīng)被鎮(zhèn)明半圣給榨干,不復(fù)當(dāng)年之勇。
在兩人合力之下,直接被鎮(zhèn)壓,動彈不得。
砰!
同時血色金字塔內(nèi)的法陣爆裂,再也支撐不住了。
“不要毀掉驚龍王尸體,看看里面有沒有成圣大藥!”秦勝高聲提醒段德。
缺德道士眼睛一亮,立馬沖了過去,秦勝也沒有猶豫。
“死胖子,不要想著獨吞!”
兩人圍在干尸邊,秦勝以魔蓋的力量定住虛空,烏光如瀑,隔絕內(nèi)外。
“你干嘛?”段德驚叫。
“我怕你搞小動作?!鼻貏偬?。
段德無語,“能不能多一點點信任?”
“呵呵?!?
兩人首先檢查驚龍王之尸的頭顱,缺德道士眉頭一皺。
“怎么是空的?”
確實很空,連腦子都不見了。
心臟、小腹、脊椎等重要位置,兩人全檢查了一遍,什么也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