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臉一紅,趕緊扒了口飯:“廠長,俺懂!俺下午一定好好干,絕不給咱們廠丟人!”
吃完飯,沒有午休。
顧南川把所有人集合在院子里,開始了一項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活動――“軍訓(xùn)”。
說是軍訓(xùn),其實就是練坐姿、練手穩(wěn)。
“所有人,端坐!手平舉!手里拿一根麥草,五分鐘不許抖!”顧南川像個教官一樣在隊列里巡視。
“咱們干的是精細(xì)活,心浮氣躁是大忌。誰的手要是穩(wěn)不住,誰就別想碰那幾百塊一桶的染料!”
烈日下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有人腿酸了,有人手抖了,但沒人喊苦,沒人退出。
他們看著門楣上那塊金光閃閃的銅牌,看著顧南川和沈知意忙碌的身影,心里憋著一股勁。
這哪是干活啊,這是在練兵!
要把這群拿鋤頭的手,練成拿繡花針的手;要把這散漫的莊稼漢,練成紀(jì)律嚴(yán)明的產(chǎn)業(yè)工人。
十天后。
當(dāng)?shù)谝慌蛇@支“新軍”生產(chǎn)出來的三千套產(chǎn)品,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倉庫里時,連最挑剔的根叔都看直了眼。
“神了……真是神了……”根叔摸著那些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產(chǎn)品,“這手藝,比我這練了一輩子的都強(qiáng)!”
顧南川拿起一只“松鶴延年”,透過陽光看著那完美的色澤和流暢的線條。
“知意,咱們的兵,練成了。”
沈知意站在他身邊,看著這滿倉庫的心血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然而,就在這歡慶的時刻,二癩子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進(jìn)來,手里捏著一封信,臉色煞白。
“川哥!不好了!縣里……縣里出事了!”
顧南川眉頭一皺,接過信。
信封上沒有署名,只畫著一把帶血的刀。
拆開一看,里面只有一行字,是用報紙上的字剪下來拼湊的:貨不錯。但路斷了,貨再好也是廢品。小心你們的運輸車。
顧南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冰。
劉玉芬。
這只躲在陰溝里的老鼠,終于忍不住要動那條最致命的線了――物流。
“通知下去?!鳖櫮洗ò研湃喑梢粓F(tuán),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,“明天的送貨車,我親自押運。我倒要看看,這縣城的路上,到底是誰說了算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