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便氣沖沖的出去了,留丈夫王橋一個人應對。
王橋是在縣太爺身邊做事的,身上不自覺就帶著官宦之正氣。
人高馬大的往那一站,鄧栓子想再說些什么,終歸是有些忌憚的。
而王素云自覺王橋這種人不會跟女人一般見識,故而上前道:
“按理說這事兒是該算了,可再過兩年二丫頭要議親,若一打聽知她配過鬼親,哪戶人家敢要她?”
王橋望了一眼身后的許芷,微微嘆了口氣,王素娟的話不是沒有道理。
只是當時人確實沒了他們才上門的,誰知道會出這種事。
他只得妥協(xié)的說道:“這樣吧,聘銀不用全部歸還,你們留下二兩,就當是給二丫頭的補償?!?
王橋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退一步,鄧栓子夫婦就此罷休。
沒想到王素娟哼笑一聲,伸出手要道:“那行吧,給錢吧。”
王橋不明所以,他的錢還沒還回來,怎么還要給錢。
王素娟見他疑惑,繼續(xù)解釋道:“你給的聘銀被二丫頭的親爹搶走了,該他們還你去,但是你說好了給我們二兩當做賠償,現(xiàn)在給吧。”
王橋沒想到還有這一出,他氣的胸腔起伏,真真是后悔跟鄧家扯上關系。
雙方正僵持著,門外一聲尖利的叫罵聲由遠及近。
“王素娟,你個腌臜賤婦,竟然拿石頭騙人!”
憤怒的柳珍兒一進來就將剛剛搶走的錢袋子,丟到了王素娟的身上。
幾塊石頭散落在地,許芷挑眉,心想:“果然如此。”
而去而復返的柳珍兒一下將王素娟剛剛說的謊話打破。
王橋憤怒的甩了下袖子,指著地上的石頭質問:“這便是拿走的聘銀?鄧家大郎,你還不管管你這滿口謊話的媳婦?!?
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,鄧栓子也是同等的無賴嘴臉。
直反正錢不退還,要么王家把人帶走,要么二丫頭還留在家里他還多個干活的人。
王橋氣的一個字都不想說,背過身去,不愿看他們夫妻兩個的嘴臉。
只盼著里正過來主持公道。
許芷本以為王家人過來,事情自然而然就結束。
可是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大舅如此不要臉,她輕嘆出聲。
“你們不想要兒子了?”
這話一下讓覺得占據(jù)上風的鄧栓子夫婦回到現(xiàn)實。
兩人轉身恨咄咄的看著許芷。
“我警告你趕緊把家寶放了?!?
鄧栓子命令道。
許芷置之不理,只是問:“那你們是要錢不要兒子?”
鄧家寶這時哭著喊:“爹、娘,快救我,這死丫頭瘋了!”
王素娟趕緊溫聲安慰兒子,又憤恨的看向許芷,生氣道:“你覺得這會兒威脅住我們就萬事大吉了?
你可想好了,就算我把錢還給了王家,日后你還要在這個家里討生活!”
許芷聽到垂下眼睫,只覺得她好啰嗦。
可王素娟看到只當是許芷把話聽進去了,輕蔑一笑。
覺得許芷不過還是那個軟弱可欺的孤女。
“所以啊,趕緊把家寶放了,惹了我看日后誰管你!
難不成你指望那個見錢眼開的后母,還有你那生母剛過身就把你丟過來的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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